“小狐狸精。”贺杉笑着往沙发上靠,小声戳戳猫头,“就会勾引砚砚。狐媚惑主。”
方方不理他,踩着优雅的猫步,又爬回季知砚脚边。
贺杉不解。
这猫虽然只粘季知砚,但对店里其他人态度都还不错,即使是陌生人也不会随便叫,怎么就这么看不惯他。
好歹也跟着一块儿养了两个多月了。
季知砚余光落在正在跟方方大眼瞪小眼的贺杉身上,不自觉笑了笑。
不知道贺杉对别的猫怎么样,但至少现在贺杉已经不再怕方方。
贺杉当初见到方方的第一反应,季知砚还历历在目,问是问不出来的,但来日方长,他们还有大把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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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哥你真的牛!"李慧珠扒拉着张航摆出来给她看的底片,喜气洋洋,“这套衣服的表现力也很棒,这样,我店里的杂志就有着落了。”
“不客气,能帮上你的忙我也很开心。”季知砚笑笑。
“时间还早,我们去玩密室吧?”李慧珠扬扬手机,“明大附近新开的这家密室,老板是我朋友,今天试营业,请大家去捧个场。”
说话时李慧珠的眼睛好像在闪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大闪灯,满眼写着:去嘛去嘛去嘛。
季知砚犹豫片刻,看向贺杉:“你下午有事吗?”
贺杉摇摇头:“想着今上午来拍照,昨天已经把今天的事处理完了。砚砚想去吗?”
“挺久没去了,反正也没事,”季知砚想了想,“去呗。”
“好——”贺杉弯弯眼睛。
“就咱们几个的话,不够热闹,再叫几个人来吧。”李慧珠冲江皓远扬扬下巴。
“出来。”江皓远打了个电话。
二十分钟后。
余子平郁宇豪抱着膀子来了:“远哥,砚哥,干啥?”
江皓远一笑:“走就完事。”
这俩人心也是够大,真的就跟着走了。
李慧珠带路,一行人声势浩大进了店面。
老板是个小姐姐,个子一米七几,跟李慧珠打了个招呼,就带着他们走进一间漆黑的房间,余子平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儿,往后一缩:“密室......要不我们还是换个地方?”
郁宇豪拍拍他的肩膀:“哥们,别怂,人女孩儿都不怕,你怕什么?”
江皓远在一边笑:“翻斗花园牛爷爷不能怂!上就完事。”
“是了,有砚神在,怕啥......”余子平话说一半,被江皓远拍了脑袋,顺着视线望向角落里说说笑笑的贺杉季知砚,心下了然,刻意提了提声音,“没事,砚神才是最怕这个的!”
季知砚听见了,冲余子平笑笑。
一路上季知砚都在盘算着一会儿怎么框框这贺杉,主题是什么都没太在意,只知道在江皓远的诱哄下,余子平他们选了个最恐怖的本。
老板娘让他们戴上眼罩,排成一列,手搭在前面人的肩膀上,慢慢往前走。
余子平刚进门,眼睛一蒙上就吓了个半死:“食人巷!食人巷!”
郁宇豪估计往他脑门上拍了一巴掌:“都还没开始,你叫啥!食人巷就一名字,你这样才更吓人吧!”
李慧珠咯咯咯笑个不停,江皓远拍了拍李慧珠的背:”别笑了,再笑要岔气了。”
季知砚勾勾唇角,默不作声,在黑暗的角落里,悄悄把贺杉的手又握紧一点。
“害怕么?”贺杉回握他,小声问。
“有一点吧。”季知砚也小声说。
“嗯.....别担心,”贺杉捏捏季知砚的小拇指,“抓住我就好了。”
“好。”季知砚在黑暗中扬了扬唇。
工作人员让他们抽牌子,两人一组,每一组都有单独的任务。
季知砚一抓,抓到的牌子是个叫小七的小女孩角色。
“哇,小哥哥你抓到的这个角色最好玩哦。”工作人员戴着小丑面具,笑得渗人。
季知砚抿唇笑了笑,压了压声音显得没底气一点:"很吓人吗?"
工作人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季知砚,放低声音嘻嘻两声:“到时候就知道了。”
贺杉看不见他的表情,于是他刻意往后靠了靠,贴在贺杉的胸膛上表示害怕。
贺杉果然上钩,黑暗中紧紧扣住他的手,凑到他耳边小声安抚道:“砚砚,不用怕,都是假的。”
江皓远在一边啧了声,不做评价。
季知砚憋笑憋得苦难,肩膀笑得一抖一抖,艰难地“嗯”了声。
江皓远和李慧珠在一组,他和贺杉一组,余子平和郁宇豪一组。
三组人被分开,游戏开始。
季知砚和贺杉被关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角落处透着一点光,勉强能看见面前有座栅栏,将他们围起来。
“这点光太暗了,现在应该不是让我们找线索。”贺杉认真地说。
季知砚好不容易从笑中缓过来:“嗯,再等等......”
话没说完,栅栏前面就传出一阵惊天动地的鬼哭狼嚎声。
郁宇豪的。
“救命啊!!!不是说我这个角色最简单吗!怎么一来就这么多人!”
“大哥别杀我啊啊啊把那个道具收一下啊!”
“翻斗花园牛爷爷你他妈的别把我往外推啊!”
中间掺杂着余子平的大吼大叫,听不清具体在嚎什么。
要是江皓远在,能被这俩兄弟笑死,季知砚心里乐着,胳膊被贺杉拽了拽——
周围灯光亮了。
两人站在栅栏里面,眼睁睁看着一双粗壮的手从栅栏外伸进来,摇了好几下,栅栏很陈旧,身上全是斑驳的锈迹,还有一小块一小块的血渍。
栅栏被这么一摇,咯吱咯吱响,指甲刮过金属的声音,刺得人头皮发麻。
季知砚回神时,贺杉已经挡在他面前。
那双手上沾满了新鲜的血迹。
季知砚猜这应该是番茄酱道具,不过他没来得及细想——
江皓远跟李慧珠突然在后面的房间吼了一声:“卧槽!”
栅栏前面余子平和郁宇豪的叫声震天撼地,盖过了npc说的话,响彻寰宇的尖叫声淹没了他的听觉。
季知砚叹口气,突然感觉地上有东西拽他的鞋子。
他僵着身子没回头,拉着贺杉的手往前走......走不动,前面抵着栅栏,那双手险些抓到他的手腕,灯光一闪,他终于看清面前是个戴头套的npc,一张血迹斑斑的猪头脸,尖牙利嘴,配上忽明忽暗的红灯和耳边骤然拉响的警报灯,满脸写着“要吃人”三个字。
贺杉将他往身后一拽,拉着他的胳膊往后跑——
身后白光一闪,闪太快了,季知砚没看清,余光瞥见几具带血的尸体!
即使知道这只是道具,他还是被吓了一跳,嗓子一提,没发出声音,只往后蹦了一步。
“别怕!”贺杉牵着他往前跑,前面是条狭窄的甬道,一次只能过一个人,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贺杉走在前面,牵着他的手一点一摸索着往前走。
余子平和郁宇豪的惨叫声还在继续,整个甬道都回荡着两人生无可恋的嚎叫,还夹杂着npc邪恶阴森的笑声。
马上走到甬道尽头,贺杉推了推前面的门,没反应。
“砚砚?”贺杉叫了声。
“嗯?”季知砚应。
“门打不开,”贺杉将他圈了圈,“别害怕,一会儿npc可能会从门或者甬道突脸,你抓紧我一点。”
“好喔。”季知砚在黑暗里笑弯了眸子,甚至不需要他自己动,贺杉很自然地就将他抱在怀里。
为了制造出地下室的阴森气氛,房间内空调开的很低,他进来之前脱了外套,这会儿冷的浑身哆嗦,贺杉估计是以为他太害怕。
他没解释,顺势往贺杉怀里钻。
真的很暖和。
贺杉的胸膛很硬,却不硌人,胸腔的那颗心跳的很快,又热又烫。
砰砰、砰砰......
“啊!!!!!”余子平的尖叫声和身后江皓远的“卧槽”声一把把他拉回密室,天花板上掉了两滴水下来,正好滴在他手心,他低头一看,是血。
还没回神,又从天而降了个什么东西,"砰"一下砸他手上,那东西还在不停的跳动,他几乎握不住。
灯猛然亮了一瞬,他看清楚,这是一颗带血的心脏!
“门开了,知砚,过来!”贺杉吼了声。
来之前,季知砚完全没想过自己也会被吓到,是以随便玩玩的心态进来的,这东西一落,他当即往后弹了好几步,没压住本能的恐惧叫了声。
在他出声的瞬间,贺杉就凑过来,膝盖一顶把他稳稳抱住,一把拍掉他手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又赶紧用衣角擦去他手上的血迹,抱着他一脚踏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