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杉又把门打开了一点点,对季知砚说:“先闭上眼睛好不好?”
“好喔。”季知砚被贺杉这神神秘秘的架势弄得好奇,但还是乖顺地闭眼。
贺杉推开门,不放心似的,俯身问:“我可以捂住你的眼睛吗?”
季知砚笑了声。
自家乖狗儿什么时候学坏了,学会蒙人眼睛了?
“贺先生要做坏事还是好事?”季知砚闭着眼睛问。
“嗯......能让你开心的事。”贺杉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条丝带,替季知砚绑上。
贺杉的指腹轻轻擦过季知砚的眼睑,丝带大概是丝绸的,很柔和的触感,遮光度很好,贺杉替他戴上后,他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了。
视觉暂时消失的代偿是其他四感变得格外敏感。
季知砚能清晰地感受到贺杉的手是如何在他脸上摩挲,如何轻轻擦着他的后脑勺,一点点绑好那条疑似情/趣的丝带,绑完后,贺杉轻轻牵起他的手,往他怀里放了一个方形盒子,牵着他,带着他一步一步往里房间里走。
贺杉的呼吸好轻,呼出的气息拂在他耳畔,让他心痒难耐,手中那盒杜蕾斯热感的存在感突然变得很强——
可能因为他抓得住的东西,只有三样。
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的方形盒子,草莓味杜蕾斯热感,还有贺杉温热的大手。
空调温度是不是开太高了,不然他怎么会这么热。
浑身出汗,热感一直从贺杉的手传导至全身,滚烫的血液一直烧,烧的他神经突突跳。
热感,是这种感受吗?
身体一会儿也会是这种感受吗?
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他看不见,差点被绊住,贺杉的手一握,握住了他的腰。
季知砚闷哼一声,被贺杉握住的腰顿时软成一片,有瞬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又中了药。
否则,怎么会一碰就有反应。
“没事吧?”贺杉俯身凑近,说话时的吐息就洒在他耳畔,嗓音磁性温柔,像片柔和的羽毛在他耳边挠。
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小腹发紧,季知砚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潮湿,思绪乱成一团,东想西想,想的问题总结下来就一句——
贺杉会做吗?
要是不会做的话,他会很疼。
脚步都是飘着的,连呼吸都不顺畅,他只能强行忍受着难耐的煎熬,一步一步跟着贺杉的指引走。
疼又有什么关系。
牵着他的是那双手啊。
那双朝思暮想的手。
第一次激起他性/幻想的那双手。
贺杉的手。
这双手最后牵着他来到了卧室,指引他坐在床上。
床还是那么软,好像还换了新的被套,萦绕着淡淡的白檀香气息,他屏息凝神,等着贺杉将他推倒——
然而贺杉没有。
意料之外,贺杉开始解缠在他眼睛上的丝带。
柔软的丝带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唇瓣,他没忍住喘息,微微张唇,哑着嗓子叫了声“阿杉”。
贺杉一愣,解丝带的动作慢了一拍。
十秒。
二十秒。
半分钟。
贺杉的手在他脑袋后面绕了足足一分钟也没解开。
季知砚气笑了,杜蕾斯一扔,盒子一放,开始自己解,两秒钟后,丝带被解开,重见天光,季知砚望着眼前脸红耳朵红的贺杉笑。
贺杉在原地跟他对望了半天,终于动身,季知砚心里松了口气,盘算着怎么教贺杉用套,贺杉突然拉起他的手——
他呼吸一滞。
贺杉说:“拆一下这个圣诞盲盒吧。”
......
季知砚不可置信睁大了眼。
“贺先生......是在逗我玩?”季知砚笑的无奈,摸着贺杉的领带往前一拽,“大费周章绑我,就为了给我看个礼物?”
贺杉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了两步,不敢看他:“其实还有别的。只是......我想先让你拆这个。”
这才像话嘛。
季知砚笑了笑,扫了一眼那个方形绿色盒子,眼熟的紧。
他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
贺杉的眼神充满期待,无形的大尾巴又开始摇来晃去。
季知砚再次屏息凝神——
他气都不敢喘一下,小心翼翼拆开了那个熟悉的方形盒子。
扑哧一声笑了。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副羊绒手套,跟秦女士买的盒子里开出来的那双,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