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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失忆的白月光又被我钓了 > 第42章 定义

第42章 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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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已经挺晚,贺杉洗碗,季知砚坐在沙发上看江皓远发来的谱子。

季知砚在高中时很喜欢随手写些小片段,但都是些灵感碎片,凑不成一支完整的曲目。

乐曲是人感受的映射,是人目光的表达,写一首完整的曲目,需要的不仅是音感,更是情绪。

江皓远发来的这首谱子,是他在一年的寒冬,前在图书馆随手写的。

寒冬,他握着保温杯取暖,坐在安静的图书馆,周围是沙沙的纸笔声,他在草稿纸上随手画了张地质图纸,凑巧画了香格里拉的山脉,山脉的风呼呼吹,吹落了他正在转的笔,于是他支棱着胳膊笑,笑着笑着,思绪就被一同吹到了香格里拉的夏天。

仓促开始的,悸动的,丰沛水草上的夏天,光明磊落的友情和见不得光的爱情。

季知砚弯腰拾起笔,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捏了个简单的16节旋律,后来有空就配了个和弦,他预感这将是个很好的作品,却在最后一步被烦琐的兼职绊住了脚。

于是这张未完成的半成品被他丢在寝室的一角落灰,连带着他少年时的热忱一同破败,无人问津。

学校的比赛有指定曲目,不需要自带谱子,可他握着那张轻飘飘的谱,还是不由自主发起了呆。

季知砚的思绪飘太远,注意力太散,以至于没听见贺杉的脚步声,直到贺杉走到他身边坐下,无意瞥见那首谱子。

“我可以看看吗?”贺杉问。

“当然可以。”季知砚笑。

贺杉不知道,这首谱子说起来,可以算是他为贺杉写的。

毕竟是他想着贺杉写的。

贺杉看得专注,不过据他所知,贺杉不会钢琴,大概也看不明白这谱子。

没想到贺杉看完又问:“知砚,你想弹钢琴?”

“两个月后学校有场比赛,冠军奖金两万八,”他坦白,“我想赢。”

“最近手头很紧吗?”贺杉皱了皱眉,拿起手机。

“有一点,”季知砚笑了笑,不遮掩,“家里花销很大,这段时间腿受伤了没接活儿。”

手机响了响,微信提示音,他点开一看,贺杉发来的转账。

两万八。

“不愧是老板啊,”他在心里叹口气,羡慕了,”真有钱。”

他拿出手机点了拒绝,在贺杉说话之前作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

贺杉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些什么,季知砚直接用拇指封了他的唇,那只细腻的手就抵在他唇间,有意无意摩擦了几下。

触感太软,好像比他的唇还软。

他脸一红,连忙别开视线,不敢再看。

“贺先生要是想让我开心的话,就来当我决赛的亲友团吧,”季知砚没收手,凑过来,“比起直接给我钱,我更希望贺先生亲眼看着我。”

季知砚凑得有点近,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耳畔,那双杏眼勾了勾,眸子里全是笑,语调懒洋洋,但言语间却是绝对的自信——

“希望贺先生亲眼见证,我是怎么亲自挣到两万八的。”

“好——”

贺杉本来还因为季知砚不愿意收他的钱而不悦,心情却被季知砚的笑猛然往上拽,明明决赛还有两个月,明明一切尚无定论,他却仿佛已经看见了站在冠军台上的季知砚。

光风霁月,一如从前。

“初赛是什么时候?”贺杉问。

“不到两周。”季知砚躺下眯眼。

“砚砚,你腿脚不便,打算在哪里练钢琴呢?”他蹙着眉头看季知砚的脚踝,又想起医生的叮嘱。

两三周的时间都不能动。

现在也才三四天。

“学校有钢琴室,收费可以进,”季知砚任由贺杉抬了抬他的腿帮他揉,舒服得直眯眼,“贺先生不用管我,我可以自己去,学校离你家不远,而且,我的脚基本不疼了。”

“我送你去。”贺杉坚持说。

“不用,”他无奈一笑,”贺先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怎么能一直围着我转呢,接送我太不方便了。”

“我想送你去。”贺杉突然揉重了些,刚好揉在小腿最酸胀的位置,那一下跟什么东西在大脑皮层爆炸了似的,又爽又痛,季知砚吃痛叫了声,睁眼,贺杉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那行,”季知砚嗤笑一声,揉了揉贺杉的脸,又没忍住笑:“狗儿。”

"嗯。"贺杉笑着应,手上力道轻了些。

贺杉的手法太熟稔,从小腿到脚掌,避开受伤的部位,每一下都让他身心愉悦,浑身轻松,他白天其实睡了挺久,本来还担心晚上会失眠睡不着,但贺杉这么一揉,他很快就昏睡过去,只迷迷糊糊感受到贺杉往他脚踝上又贴了一记药膏。

“阿杉。”季知砚半梦半醒之间,迷迷糊糊叫了声。

“我在。”贺杉的声音很轻很柔。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季知砚估计是做梦了,声音沉沉的,也很暗哑,嘴角还带着点笑。

贺杉这次没应声。

要他怎么应呢。

季知砚要的是阿杉,而他是贺杉,是季知砚不太需要的那个“贺先生”。

但季知砚不死心,问了一次没得到回答,又问,还变本加厉撒了个娇,尾调都黏糊在一起,让他从头到脚都受不了。

“阿杉,我要你留在我身边。”

他不忍心让季知砚失望,即使是在梦里也不可以,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说了声“好”。

季知砚在梦里笑了笑,翻了个身要阿杉抱,贺杉用手护住季知砚的脚,一把将人抱起来放回床上,替人掖好被子后,坐在一边静静注视了季知砚很久。

————

接下来将近一周,季知砚的时间好像被按了快进键似的。

早上贺杉会在出门时就送他到明大练琴,中午又会接他回家吃饭午睡,下午再送他回明大,如此反复了好几天。

季知砚腿脚不便,递交申请后学校允许贺杉进校,于是几天下来,明大很多学生都知道季知砚受伤了,而更惹人注目的是,每天都会有个开豪车的帅气黑皮男人准时接送季知砚,一天四次,还会在要爬楼梯时很体贴地背起季知砚。

“砚儿,你过来,”江皓远坐在钢琴室桌子上,晃秋千似的晃着两条腿,一边看季知砚弹琴,一边挥了挥手机。

“怎么了?”季知砚一边问一边弹,乐声伴着修长的手指飞舞,节奏明快。

“之前关于你的那栋楼又建起来了,”江皓远啧一声,“都说你谈男朋友了。”

季知砚笑了笑,不甚在意,手里的乐曲行至高/潮,手指在琴键上飞,越弹越快,最后收了个漂亮的尾,他才停下:“不是男朋友。”

“......谁信,”江皓远啧几声,“里面还挺多人讨论贺杉的,对你感兴趣的人,基本对贺杉也感兴趣......”

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季知砚抽走。

季知砚笑着刷完那栋楼,罢了评价:“这些人还挺有品。”

这栋楼上次建起来时还是铺天盖地的恶评,全部针对他的性向和生活方式,虽然不出意外是被人刷的,但总归还是留下了很差的印象。

现在这栋楼留下来的基本都是正常人,就事论事的八卦,并不会因为贺杉开豪车就恶意揣测他们的关系。

【L37:那个黑皮帅哥是谁,最近老师跟砚神一起进进出出的,砚神男朋友?】

【L38:眼神那么黏糊,不是男朋友还能是谁啊。我听说砚神腿受伤了,那个人送他练琴,中午接他回去吃饭。】

【L37:同居?】

【L38:不清楚。不过那个男人气质挺好,人也贴心。我前几天看见他背砚神上楼,居然看出了一点低眉顺眼的意思。】

............

“你什么时候搬回来?”江皓远没眼看他,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到时候再说。”季知砚勾了勾唇角,思索片刻后问,“你有认识的......负责的心理医生吗?”

他这段时间除了练琴找感觉,空闲时间也没怎么休息,一直在各个渠道寻找合适的心理医生,但找来找去,都没找到合适的。

思来想去很久,他决定问问周围的人,用私人关系委托心理医生,让贺杉能以“朋友”的身份去和心理医生“聊天”,而不是以“病人的身份”去接受心理医生的“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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