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霭时装深沉道:“嗯……嗯……尚可。”
祈笑出了声。戚霭时一边吃一边吐槽:“我跟你讲啊,这些古代小吃最不好的一个点就是基本上都有是豆沙做的,一个两个还好,四五个都是这样,未免有些腻味了,你比如透花糍,红绫饼餤,定胜糕……玉露团,蟹壳黄好吃,等回去了我……”
突然反应过来祈好像不能跟她一起回去,一时间又沉默了下来。偏偏这个人他还一点眼力见都没有,问道:“等回去了什么……”
戚霭时嘴角抽了抽,接着道:“我烧给你吃。”
祈:……
买了一堆吃的,悄悄回府,路过沈策的房间,听到屋内有声音传来:“此次西行,陛下派宦官张勇与你下延绥一带监军,朱鐇此次谋反打的是清君侧的名头,你们行军,陆野必是要驰援的,不若想个办法把他……也好解决了陛下的心腹大患……当今太后母家势大……”
戚霭时:懂了权力的斗争啊,全是勾心斗角,毫无礼义仁智信。这陆野乃是太后母家儿郎,在西北一带掌军权,此次怕是也在劫难逃了,随便扣上一顶通外敌的帽子,一石二鸟。世俗间的人情世故啊,全是技巧,没有感情。
很快一旬的时间过去了,周良查验了一下,发现戚霭时这倒霉孩子确确实实的把水池填满了,且不论她是如何做到的,单就这份毅力而言,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更别说有主持方丈啧啧称奇,在一旁添油加火的说,这孩子多么多么努力。把戚霭时夸成了一个独步天下,百年一遇,天纵之资的旷世奇才。
戚霭时:我脸皮厚,你继续。
周良迫于舆论压力,收下了她这个女学生。戚霭时想学失传已久的樑桥,这座拱形的石桥,历经百年还屹立不倒,堪称古代建筑史上的奇迹。其建造情形和赵州桥倒是有一些相似,只是这毕竟不是戚霭时以前的世界,所以她还是要回来确认一下的。
历经了上课发呆打瞌睡,下课聚众斗蛐蛐的传奇经历后,戚霭时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
“今天我们来学造桥,此桥乃是本官呕心沥血之作,及巧思于大成,毕其功于一役。”周良侃侃而谈,“试问我面前有九十尺长河道,行人要过河,何如。”
沈天:“固定一木板于桥上。”
周良捋捋胡子,道:“不错,可木板终有不可承受的一天,两边相距过长,到那时中间下凹,行人又不可过桥,我观过往桥型,长久以来,多为中间下凹,故有一计,何不将此型反而为之。”
戚霭时:说人话就是,拱桥。
戚霭时稍加引导:“可拱形桥人在上方走,两边难免会被挤压向两旁延伸,到那时桥还会塌。”
周良心想这小儿懂我,顺势得意洋洋道:“这就是为师要说的其二,我们尚可把木板抵于河岸底部,这样即使行人在上面走,两边的力也只会向河岸方向。”
戚霭时老神叨叨的接话:“可这样的话,用木板就又不方便了,木板还是太脆弱了,可承受的重量到底有限,长时间挤压怕是不行。”
周良再也碰不到这么称心如意的学生了,一时拍案叫绝道:“对,所以我想到我们应该用石头。只是可惜这石头搭建起来的桥总是摇摇晃晃,走不得人啊……”周良叹息一声,颇为遗憾道。
戚霭时:“……有试过把石块做成楔形吗?”周良眼睛一亮,顿时放下所有心中偏见,失态到一把走过去双手紧紧握住戚霭时:“我徒乃大才啊!!我这就是通知工部的人去改!”
“来来来,你我师徒二人,今夜不醉不归……”
他们两个一唱一和,把事情讲完了,留下沈天一脸懵。
沈天:“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啊,姐,咱们还讲吗今天……”
戚霭时:真的是赵州桥…… “
其实老师咱们还可以给石拱桥再添四个拱弧,这样涨水的时候方便泄洪用,分担了整体桥的压力……”戚霭时不卑不亢。
“天才!”周良笑意盈盈的握住戚霭时的手,大有一种就此天荒地老都不撒手的感觉,高山流水觅知音,今日他周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忘年交,“来来来,你还有什么想法跟为师说一说……” 周良激动的无法言语,嘴和手都在哆嗦,眼中差点热泪盈眶。
戚霭时:……您老最开始拒绝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