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不费什么力气,不妨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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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宁这两天忙得不得了。
当日眼睛一睁却发现自己躺在监牢中时,他简直是三魂去了七魄,还以为自己这辈子就交代在这一天了。
结果五六天过去,他虽然接受了审讯,却半点事儿也没有,就是得在牢中待上一些时日、之后还得去做几年苦役罢了。与原本想象的死亡结局相比,这可是好得多,他接受这一结果时非但不忧愁,反觉得挺开心。
可就在几天前,一群人忽然冲到官府,全是来告他盗骗之罪的。这群人刚开始只是胡乱地申冤,官府也对他们爱答不理,不受重视的他们后来竟慢慢寻到了门道,集在一起去找了最早报官的当家人。
当家人看他们可怜,干脆替他们草拟了申诉状并一张清单,所有人被偷的东西都清清楚楚列在了上面,小到被顺走的鸡蛋、大到价值连城的金玉饰物,一件不落。
有那当家人施压,官府也不敢敷衍了事,只好将解宁所犯之罪全部核查一遍。
解宁这一生,除却懵懂无知、未经人世那几年,基本都游走于法律边缘、当一个法外狂徒,这笔烂账要算清楚还真不容易,花了官府不少时间。
现在他每日都要被提到公堂之上审问一遍,且每日告他的人都不带重样,小罪叠小罪、小罪叠小罪,他生生被叠出了几十年的刑期。
要服刑就算了,他还得还债。他偷盗的时候哪里管得上那么多,管他值不值钱顺走就完事了,到这时候才晓得其中的价值到底有多高,赃物既追不回来,受害者就要求他照价赔偿。现在的他不得不在每日的监禁和无偿劳役之空隙,想尽手段找活干、能赚一分是一分。
想到今后几十年的日子恐怕都不大好过,解宁忽然觉得,当初还不如给他判个斩刑,现在这鬼日子过着可比死去难受多了,可他没有一了百了的勇气,只能继续苟。
在十样的有意引导之下,解宁算是彻底扬名了。
世上偷盗者千千万,但像他这样,先靠着卖惨混入别人家过几天好日子、再将人家家底全部卷走的盗骗双全者,是他人最不屑、也最防备的一种。
一些大户人家家中有护院,外贼难以进入,可若是好心收养的小孩卷钱逃跑,那就真是家贼难防了。
就连奚家的人,都曾在一些宴会场合听到他人提醒,今后行善千万看清对象。
跟这件事直接关系的奚夫人和奚听岚只能笑笑,随口答应下来。
好在一段时间之后,这种声音也少了,她们便渐渐将此事抛于脑后。
解宁能不能出狱难说,出狱后也会有受害者自发地盯着他。他与奚听岚的“美好初遇”已被十样彻底破坏,十样想着,都闹到这种程度了,解宁总不可能继续贴上来了。
于是她很理所当然地向着主管提出结束任务的申请,主管也很自然地给出了这样的回复——
“你想屁吃呢!好好执行任务,实在闲得没事干了就给任务对象找找拉红线的对象,拐个童养夫给任务对象也可以!”
十样:……
她一个侍女去给主子找童养夫?主管大概是在忙碌之余抽空应付了她一下。
不过,十样确实开始盘算拉新红线的可能性。
眼下还真不是她想不想干活的问题,而是奚听岚有没有空的问题。
从十样在侍女选拔时表演打狗棍法被奚听岚看到的那一刻起,后者就对此事萌生出了极大的兴趣。越学越得劲的她在参透并改进了棍法、拳法和短刀法后,又开始自行研究鞭法,并将剑法和枪法也纳入了学习与研究的范围之内。
她本来还对外面的世界怀着几分好奇,可慧明庵的不愉快经历让她彻底断了念想,再不愿意出门。
约莫从那前后开始,她便开始闭门谢客,不再参与夫人小姐们的宴会,除非是奚夫人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她去,否则一律退掉。
对着这样的奚听岚,就算十样真给她物色了对象,她也未必有见上一面的兴致。
当奚听岚又一次连续大半个月待在自己院中、没有迈出院门半步时,奚夫人急了。
女儿有自己喜欢的事做,她还是很高兴的,但也不能一天天得不出门、不与人交际啊!
于是乎,奚夫人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女儿的院子,“啪”地一下甩给她一叠银票,恶狠狠地开口道:“你今日就给我上街,不把这钱花完,不许回家!”
奚听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