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母亲的招呼,奚听岚从院里冲出来,跑到母亲身边挽住她的手:“都准备好了,十样和青黛马上就来。”
今日要去城外的慧明庵祈福,奚听岚已期待好几天了。
这次祈福是奚夫人安排的,主要目的是替全家祈祷平安喜乐,次要目的是替奚玉堂求个金榜题名。
已经十六岁的奚玉堂报名参加了今年的科举,奚父的意思是,让他去习惯习惯科考的感觉,至于金榜题名……奚父压根没考虑过那可能性。
他又不是天纵奇才,读书五年就想榜上有名,白日做梦呐?
今年主要还是让他去考着玩一玩,感受一下考卷的质量和试场的氛围,满意的话下次再来,不满意……下次也得再来,敢不来就打到他来为止。
奚夫人就不一样了,她对儿子多少有那么一丝头发丝粗细的信心,便准备在替家人祈福时,顺手给儿子多捎上一点点。
不说金榜提名,至少也别在第一场考试就被淘汰不是?
十样和青黛一人拎着一个食盒出来后,她们一行四人便上了马车,直奔慧明庵而去。
奚听岚从未去过尼姑庵,心中不免好奇,想知道到了那里会不会有惊奇或好玩的事儿发生。
惊奇的事儿自然是有的,半死不活的解宁还在那里等着她呢。
十样目光微敛,小幅度地将袖中藏着的短刀又往里面塞了塞。棍子不方便随身携带、施展不开,直接上拳头的话,她又嫌脏了自己的手,若真遇上解宁,她也只好用接下来准备教给奚听岚的打狗刀法。
正好,她还能借着这个机会让她们见识下短刀的使用方法与威力,激发一下她们的学习兴趣。
真正到了慧明庵后,奚听岚对它的好奇与好感值开始呈断崖式下跌。她都没来得及四处走走转转,光被母亲指挥着到处磕头跪拜了。
待奚夫人说要去放斋饭时,已经有些待不住的奚听岚赶忙表示自己怕冲撞了出家人,想自个儿去后山随便逛逛。
奚夫人看出她是待得不耐烦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由着她去。
十样看了眼被郁郁葱葱的大树包围着的后山,心底暗道一声:终于来了。
奚听岚和青黛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出于好奇,一路走走停停,速度并不快,这就给十样留足了观察周围的时间。
因为一直在关注边上的动静,所以解宁的身影一出现,十样就发现了。她本想不动声色地领着奚听岚她们走另一条小路,可惜晚了一步,奚听岚还是照着原本的轨迹行动,正面与他相遇了。
只是解宁拿着石子捅过来时,奚听岚没有像原剧情里那般惊慌后退,而是下意识飞起一脚,一下便将解宁踹翻在地。
刚将短刀掏出来的十样:……
在被奚听岚发现前,她佯装无事发生,将短刀又塞回去后才上前几步,问了句:“小姐?怎么了?”
“他突然冲出来要打我、我就下意识……”奚听岚的视线移到了半死不活的解宁身上,眉头微微皱起,带着几分担忧边问边俯身:“他没事吧?”
十样拦住她上前查看的动作,先她一步过去探了探解宁的鼻息:“还活着。小姐您别过来,看他这一身伤,应该不是好人,小心别让他动着你。”
听到十样这句话,一向信任她的奚听岚顿住动作:“那该怎么办?把他丢在这里,会不会不太好?”
十样倒是想直接把人丢在这儿,等着会不会有野狼把他叼走吃了。但慧明庵的人是会到后山摘草药的,指不定会顺手把解宁捡回去治好,这不是白白便宜了他?
何况解宁还有陋习在身,常会偷人钱财,她不能祸害了慧明庵。
“这人一身伤地躺在这儿,指不定是犯了什么大罪逃至此处的……”十样站起身来,几下拍去手掌沾到的灰尘:“报官吧。”
眼下虽是人治社会,但法律并不是摆设。解宁之前偷鸡摸狗的事儿可没少干,先把那些帐给他算了再说。
十样拖着解宁,跟在奚听岚身后回了慧明庵。奚夫人看到这幕大吃一惊,了解情况后忙找人去城中报了官。
官府上慧明庵一核查,发现此人与此前的一桩失窃案有关。
当初收养解宁的那一户人家,家中也有良田千亩,当家之人在朝上也混出一个小官做,在京城算不得多厉害,在当地却颇有势力。此地离京城并不远,虽有一套自己的行政系统,但因距离京城近,又受到京城这一片管辖。
解宁刚被他们收养时,总想着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可他性子已养成,在那户人家府上也净干些斗鸡走狗之事。
当家之人对解宁的种种行为感到不满,脾气上来就将解宁训了一顿,解宁吃不得这委屈,当晚就卷了钱要跑,被府中的家丁抓住,打了一顿,可惜疏忽之下还是被他逃跑、东西也被他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