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我,我打你,来来往往会上瘾。
滕家闹腾到这个份上了,十样也不需再插多余的手,只是派人时刻注意着,万一哪日闹出什么大动静了,及时报官。
虽然这是个人治社会,但官府的作用多少还是有些的。
撇下滕家后,十样的目光便落在了贤贵妃和狗皇帝身上。
最近这些日子,皇帝去贤贵妃那儿的次数又变得多了,几乎是压了宫中所有女人一头。有些心思活络的已跑到十样这儿试探过好几回了,都等着她去处理,被她几句话给打发了。
十样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皇帝转变的关键在哪儿。
不就是之前他提起的仙药起作用了么?
甭管皇帝之前表现得有多愤怒、多不屑,最后还不是真香了?
十样懒得去管他们那档子事,不管这仙药是真是伪,只要皇帝真的服用了,她就希望近些日子里贤贵妃和皇帝绑定,直到某日皇帝精气耗尽死在贤贵妃床上,那才方便收拾。
因此她只是派人前去观察,并尽可能地不惊动两位当事人。偶尔有人前去打扰的,还被她用些手段,硬是给拦了下来。
这日姚姑姑刚汇报完滕家与皇帝的动态,退出门去时,却发出一声惊呼:“大皇子殿下?您怎么在这里?”
十样挑了挑眉。
姚姑姑特意放大了声音,是在提醒她。她与槿辉摊牌的事,凤仪殿上下已全部知道了,许多人对槿辉的态度,也有了微妙的转变。
十样走出门去,正好看到被堵在院中、表情中透出几分不知所措的槿辉。她一出来,槿辉立刻便投来求助的目光。她轻笑一声,问道:“可是想好了?”
槿辉点点头,虽然没有言语,但点头的动作很干脆,让人从中看出了几分决绝。
“那就进来吧,咱……俩好好谈谈。”对槿辉有着几分信心的十样下意识便要说出“咱娘俩”,生生忍住了,只将门多拉开几分,邀请槿辉进去。
十样都发话了,姚姑姑自然松开了正好拦着槿辉去路的手,向着他和蔼一笑:“殿下请进吧。”
槿辉进到殿内,本想努力绷住正经的表情,却还是在十样端出点心问他吃不吃的时候破防了。他再也装不住,一下将点心端到跟前眉开眼笑:“还是母后待儿臣好!”
十样摇摇头:“是本宫好,还是这合了你胃口的点心好?”
忙着吃的槿辉连头都不曾抬起:“都好都好,都合儿臣的心意!”
见槿辉吃得开心,十样便耐心等了一阵子,待他吃完后才看向他,等着他的答案。
“母后,儿臣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母后待儿臣最好,与亲子无异。若是母后愿意,儿臣这玉碟,不想改了。”
这是要永远做十样好儿子的意思。
十样点点头:“哦。”
这样的话,她在收拾贤贵妃时,还可把槿辉与贤贵妃的关系放得更远些。
槿辉端着点心的手都顿了下:“母后,儿臣与您情深至此,您在感情表达上不应该更激烈一点吗?”
十样了然地点点头:“噢——本宫,啊不,母后是不是还该很激动地追问你为什么选择了母后?”
槿辉:……
短暂的沉默过后,槿辉主动说起了这些日子的经历。
在生恩与养恩之间,他多少还是有些徘徊的。为了更好地做出决断,他去见了贤贵妃一面。贤贵妃不知他是从十样口中得知的事情真相,上来便是一通哭诉,暗戳戳地给他灌输一个观念——是皇后害得他们母子分离。
这第一次见面让槿辉觉得有些不愉快,故而在同贤贵妃接触时,他总免不了多看、多想、多留心,然后他就在贤贵妃不经意流露出的眼神中,看到了满满的算计。
他这才猛地意识到,他的生身母亲还有一个小儿子,对于她来说……她大概也只有一个儿子。
如此一来,选择就好做得多了。
十样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旁的废话母后也不说了,既然你决定要留在母后名下,那母后也该开始为你谋划了。比如说,我们先想想,怎样才能让你坐上太子之位?”
槿辉:……
“您的步子会不会一下迈得太大了点?儿臣知道您一定没有问题,但儿臣有点担心会摔断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