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他最后一点希望,眼见着希望已灭,滕鸿才的理智也有些绷不住,直接跌到了负值。
原来江映雪不是奔着他们滕家的家产来的,这个毒妇,自一开始就是要他们家断子绝孙!
他屏息凝视,听到了侍女离开关门时的“吱呀”一声,又过了片刻,那头又传来了木头开合的声音,只是比刚才更轻些,应该是推开窗户发出的。
这是江映雪要逃跑!
滕鸿才再坐不住,直接冲到了隔间,正好逮住了意欲翻墙而出的江映雪,被愤怒所裹挟的他一时也顾不上其他的了,冲下去对着江映雪就举起了拳头。
若不是别庄的家丁及时赶到加以阻止,她的处境,倒真有些不妙。
被家丁按住的滕鸿才恶狠狠地盯着江映雪,鼻间哼出一声冷冷的笑:“江映雪,原来你还有丈夫啊,你怎么不早些跟我说,也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啊?”
从滕鸿才闯进来的那一刻起,江映雪的脸色已变得惨白,此刻更是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她就是听到滕鸿才要来,才下定决心今天再试着逃跑一次,哪曾想,他竟来得这么快!
哪怕她早已准备好要与他撇清关系,还是在被抓住的时候乱了阵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别庄的侍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故意做出一副不解的样子:“驸马,江姑娘不是您的亲戚么?她的丈夫,您应该早便认识了?”
滕鸿才只是冷笑,没有答话。他当然不可能直白地说出自己和江映雪的关系,姚姑姑那些警告他还记着呢。
江映雪更不敢主动开口,在一旁缩得像只鹌鹑。
侍女像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只能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驸马爷,您今日——是要接江姑娘去住的吧?若是您不方便的话,晚些日子来接也无妨。”
她这番话,名为劝说,实为提醒。
滕鸿才一下就想起自己今天是来接人的,当即咬牙切齿地开口道:“我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不必担忧,把人交给我就是。”
言毕,他上前就攥住了江映雪的手腕,用力之大,似乎是想将指头扣进她的肉里,免得她再逃掉。
江映雪想说些什么,嘴巴却被滕鸿才捂住了,她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放在了侍女身上,侍女却一无所觉般,自顾自地道:“驸马爷,江姑娘前些日子落胎伤了身体,庄上已为她配好接下来要用的药,您记得一并给她带上。”
滕鸿才随口应好,并未放在心上的他一出别庄就将药材丢弃在了路边。
侍女躲在门边目送着滕鸿才远去后方才现身,一面捡起掉落的药包,感叹下驸马的浪费,一面向着身旁的人嘱咐道:“跟几个人上去,可别让江姑娘又跑了。同主子说一声,就说人已被驸马爷接走,任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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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雪被滕鸿才带走后,日子过得简直是惨极了。
滕鸿才认定江映雪是受人指使要他后继无人,非要她给出个交代,得不到满意的答案,便拳脚相加。
江映雪就算是只兔子,急起来也会咬人的,几次还手时指甲牙齿都用上了,也将滕鸿才伤得不轻。
十样派去监视的人将这一出狗咬狗的好戏汇报给她时,她叹了口气,到底没告诉长乐。
在原本的故事线里,两人多恩爱啊,还能联起手来给长乐下药。长乐的身体可没差到出嫁几年便会在冬日里冻死,这两位加在长乐饭菜里的慢性药伤了长乐的身,才会让她一病不起,就此殒命。
驸马和小妾联手给公主下药,这实在可以算得上一桩奇事了。而在他们背后站着的,是贤贵妃。
贤贵妃给他们下了保证,若是他们能毒死公主又不被人发觉,不但不会被处置,还能在她的庇佑下享受一辈子荣华富贵。早已被贤贵妃洗脑成功的滕鸿才想也不想就照着办了,殊不知自己只是贤贵妃布局中的一粒小棋子。
仅仅一个贵妃的位置,哪里能满足得了她,她的目标可是成为皇后养出皇帝儿子后横行天下,所以皇后是她必须扳倒的对象。
她的计划分为三步:第一步,夺去皇后的宠爱和权力;第二步,派人将长乐毒害;第三步,借着长乐的事寒槿辉的心,同时亮出自己为槿辉生母的底牌,将槿辉拉到自己阵营。
如此一来,一个无宠无权无儿无女的皇后,就无法成为她的阻碍了。
这是贤贵妃原本的谋算,至于现在……
十样将关于滕家的汇报放在烛火上烧掉后,出门向着外头的宫女道:“去将大皇子找来,就说本宫有很重要的事情同他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