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鸿才不相信,又派出自己的人去探查江映雪的底细,结果却是越查越心惊。
他之前以为,他和江映雪,是“命中注定的相逢”,今日才得知,一切都是早有预谋。不止如此,江映雪早在认识他之前,就与家中小厮不清不楚,她肚子里怀的究竟是谁的种都不好说。
滕鸿才将这一桩桩一件件事同自己被打联系在一起一想,自己得出一个结论——
江映雪为了能让野种继承滕家的一切,才费尽心思潜入滕家,并找人毁了他!
对于自己认真推理出来的这个结论,滕鸿才深信不疑。他对江映雪着实是恨之入骨,可偏偏,现在却拿此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一来,江映雪还在长乐的手中,他根本见不到,二来……他还是抱着一丝期待,希望江映雪的孩子是他的,希望自己没有真的断子绝孙。
等到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他给长乐写了封信,希望长乐能让他去见江映雪一面,最好,是能让他把江映雪接走。
公主在京郊的宅子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哪怕他身为驸马,也得在得到长乐允许后,方能前往。
收到滕鸿才的信时,长乐正同十样、姚姑姑一块儿在凤仪殿看杂耍。杂耍班子是槿辉找来的,皇帝点头后,他们时不时便会进宫来为皇后和公主解闷。
长乐拿着信看了半天,问十样:“母后,庄子上发生的事情,滕家的人还不知道吧?”
十样微微颔首:“你庄上的事情,没有你的允许,当然不可能透给别人知道。”
长乐脸上显出几分犹豫:“那儿臣可应该将此事告知滕鸿才?”
就在滕鸿才养伤的这段时间里,闲着没事的十样根据江映雪的性子定下计划,第一步就是派人给江映雪透点消息。
比如滕家父子都被皇帝斥责,一个已经丢了官、另一个官位也难保,比如他们不知惹上了哪方势力,以至于被人当街暴打,和他们扯上关系只怕会被牵连,又比如长乐公主对滕家不满已久,恐怕不日就会与滕鸿才和离,滕家大概是扒不住皇家这棵大树了。
这些话,本也不能算假消息,她再让一些侍女在不经意间把添油加醋后的版本透给江映雪听,后者一下便方寸大乱。
滕鸿才查到的消息,基本还是靠谱的。
江映雪和家中下人厮混一事被她父亲发现后,父亲为维护面子,要将她嫁到乡下去,她怎么能忍受这种事情的发生、怎么愿意去乡下过苦日子,便铁了心要找一条金大腿改变命运。
滕鸿才本不是江映雪的最优选择,但时间紧迫,短时间内她实在找不出比他更憨的冤大头,只好设下圈套勾引滕鸿才。
被安排到长乐公主别庄住的这些日子里,江映雪能感觉到庄中仆人对自己态度的转变。
刚开始时,他们似乎真把她当成了驸马的亲戚,照顾她时还挺尽心尽力。但几日后,仆人之间开始传,滕鸿才这个驸马做到头了,她这个驸马亲戚的待遇也直接悬崖式下跌。
她听来的那些传闻,正好和她近些日子的经历相互应证。
现在眼看着滕鸿才当不成驸马做不成官,还惹到了神秘势力,再抱着这条大腿指不定得被一块儿拖死,江映雪哪里还坐得住?
她寻了个由头溜出别庄,到外头一番打探发现情况基本属实后,她再没耐心等滕鸿才接自己回府,只想赶紧再找一条新鲜金大腿扒着。
江映雪的动作确实很快,短短几天之内就找好下家,完成了搭线、打胎、逃跑、私奔等一系列操作。
唯一在她意料范围之外的事,大概是十样派了人时时刻刻盯着她,所以在她上船私奔的前一刻将人抓了回来,她没跑成。
江映雪的这些动作,也算在十样设想的范围内。
她是看过后面剧情的,所以知道江映雪此人有多绝。
扒着滕鸿才后,江映雪并没有觉得自己就此高枕无忧了,而是保持着居安思危的良好习惯,每天都在默默存钱,准备随时看势不对就卷款跑路。随着滕鸿才的女人越来越多,她的危机意识也越来越强。终于,在长乐公主死后,滕家的境况急转直下。
帝后接受了长乐病死一事,皇子槿辉却怎么也不肯相信。于是他不管不顾地调查了此事,并在得知真相后对滕家展开了报复。
江映雪就是那个最早发现事情不对、连夜卷铺盖逃跑的人,逃跑时还嫌刚满两岁的儿子带着会碍事,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