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皇上,请让侍卫到此处去寻此人。”陈茯苓递上一个纸条。
早在先前,赵振便曾偷偷跟踪过高马。发现高马给寒松会传完“无需再开”的消息后,便被左侍郎遣返原籍。
赵振将此事告知了陈茯苓,她便立刻派人寻到高马,将他护在一处别院中,以防遭人灭口。
不多时,高马被传唤上殿,一路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劳华途看了一眼高佳,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高佳欲哭无泪:“老师......”
“住口,”劳华途打断他,“你若真犯下这等弥天大罪,便休再认我这个老师。”
语气中,是掩不住的怒其不争。
高佳埋下了脑袋。
劳华途深吸一口气,对这高力缓声道:“莫怕,你只需如实招来。是不是高佳命你去联系赵振,让他成立寒松会,以此敛财?放心说,有什么我替你担着。”
高力轻轻抬头,左右看了眼殿中众人,又抬头看了眼高座龙椅、不怒自威的皇帝,突然跪下来道:“高大人,奴才对不起您。我、我是被人胁迫的。”
话音未落,他突然猛地起身,一个箭步便朝着殿中立柱冲去。一旁的护卫见状,只当他要行刺,立刻举起银枪上前阻拦,真让他一头撞在枪头上。
当场一命呜呼。
朝臣见此行径,纷纷吓得后退,脸上尽是惊色。
有人道:“他、他此言何意?”
“莫不是......陈大人胁迫他?”
“陈大人这是想泼脏水给高大人,好为自己洗脱罪名?这究竟是何仇何怨?”
陈茯苓离他较远,想阻拦时已为时已晚,也没想到此人临时反水,因此愣在原地好半晌。
此言一出,矛头再次指向了陈茯苓。
“陈大人,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章正冷哼道。
陈茯苓只觉心头一堵,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那处废庙也早已被人损毁。难怪程必劲等人这般有恃无恐,原来他们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人证物证全部被他们用各种方式解决了。
难怪刑部大牢有高手把控,这就是一场瓮中捉鳖的好戏。他们就是要让她在大殿之上,当众被坐实这桩罪名。
众人偷偷观察皇帝的态度,殿中沉默了会儿。
皇帝语气平淡:“既然分辨不出什么,此事便继续审查吧。你们几人,一同协查此案。”
这话一出,众人心中便已明了。皇帝这是明着要保陈茯苓。毕竟她是新晋驸马,怎能真让她沦为阶下囚?
皇帝又道:“驸马,办事须有分寸。”
明里暗里,皆是让她见好就收,不要再将此事闹得越来越大。
劳华途也道:“我们同朝为官,都为陛下效犬马之劳,自当冰释前嫌,不该互相推诿。”
陈茯苓看了他一眼,从怀中掏出了一份《皇明馆课》,双手奉上:“皇上请看。”
皇帝接过,缓缓翻阅,脸色愈发阴沉。
无他,只因这本《皇明馆课》中的题目,与去年的科考题目极为相似。而那三套试题,正是去年科考的核心题目。
“这一叠,是我从寒松会搜查出来的档案,里面包含了这些才子们所写的文章。”
陈茯苓又递上一叠纸,“这些文章的题目,与《皇明馆课》高度契合。由此可见,定然是有人泄题,才让这些人有机可乘,钻了科考的空子。”
“啪”的一声,皇帝将手中文书掷于阶前,紧接着,便是满殿朝臣齐刷刷跪倒在地的声响。
“皇上息怒。”
“你的意思,是礼部泄了密?有人收受贿赂,将考官名单给露出去了?”
科考考官,向来是礼部会同吏部,从翰林、科道等京官中遴选,再由皇上钦点,形同钦差。人选皆是临时差遣,年年轮换,从不固定。
只有贿赂礼部、吏部官员或皇帝近侍,获取考官名单。
“臣没有这样说。”陈茯苓道。
礼部众官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皇上明察!”
“那你是何意?”皇帝语气沉了沉。
礼部侍郎更是膝行几步,高声喊道:“皇上明察啊!”
满殿文武,竟无一人敢出头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