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李锦翊表示理解,那么南图干脆臭不要脸一臭到底,他猛地站起身来揣手机开脱道“你理解是吧?OK,先说好啊,我刚才给过你机会了,我要你打我是你自己不打的,那我们就按互不相欠来算可以吧?而且你刚才也打过我了。”
“哦还有,钱我是不可能给你还回去的,因为我确实教你了,这你承认吧?你不承认我也没办法了,我就这么臭不要脸,有本事你就去北大告我,反正以后我们也永世不见了。”
李锦翊目光追随道“永世不见?亏你说得出来。”
“是啊。”南图溜到一半发现他耳机没拿,就又拐回来摸耳机说“我们以后永世不见,真见了就当不认识。”
他跑到门口拧门把,李锦翊起身不紧不慢道“温老师是在推卸责任吗?”
“是!”南图头也不回,“我就是无赖!我就是逃避!你能把我怎么着啊!”
李锦翊单手插兜倚着门框目送他,南图杵在门口吭哧吭哧一顿捣鼓,无论他怎么折腾门把,门把都毫无反应。
见鬼了,烂门你要干什么?!
南图捣鼓半响后忽地瞅见门板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多了一把黑色的锁头。
难怪怎么推拉都纹丝不动。
南图拨弄锁头气急败坏,愤然转身后就准备破口大骂,他还没骂呢,就看见李锦翊靠着着门框晃钥匙,还歪头冲他笑道“温老师,你是在找这个吗?”
南图怒道“你有毛病啊?!赶快把门打开!”
“我为什么要打开?”李锦翊说。
“?!!”南图愕然,“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打开。”李锦翊旋开锁扣不怀好意道“我要温老师留下来陪我玩。”
“你神经病啊?能不没别闹了。”南图气得差点翻白眼。
李锦翊不给,他还不能自己抢吗,一个小屁孩,学人家搞什么监禁,真是脑子秀逗了。
南图撸起袖子说“我警告赶紧给我,趁我现在还没发火,一会儿你遭老子逮到起老子非得把你龟儿的屁股捶烂!”
“是吗?好啊,那你就过来吧。”李锦翊笑吟吟道。
“行你给我等着,看老子不捶死你——”南图走到一半后猛地顿住,被眼前的一幕惊得魂飞魄散。
李锦翊这个疯子就这么当着他的面把钥匙塞进了嘴里!还笑嘻嘻地说“温老师,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你想出去也没那么容易,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吞下去。”
“……”南图瞬间一动不敢动,在心底哭爹喊娘道:我草我草我草!疯子!疯子!疯子!你这个疯子!
他接连后退,靠着门板魂不附体。
李锦翊还有闲心玩弄口中的钥匙,似笑非笑道“温老师,第一次知道我这么坏吗?”
“神经病。”南图绝对不会告诉陈乐云这种事,要是讲了不得了!他没好气道“我怎么会教出你这么神经的学生!”
“哈哈哈,温老师,我神经又不是你教出来的,你教我的时候难道没有做背调吗?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啊。”李锦翊盘腿坐在地板上笑眯眯地望着他。
南图偷摸解开手机盲打,还没点两下呢,李锦翊就阴恻恻道“温老师,你真的想让我把钥匙吞下去吗?”
南图一个激灵,手机“啪嗒”一声砸到地板上,他抬眸对上李锦翊湿冷的视线,寒冰般裹住了他的整副身子。
“你你你你你,你想干什么?”这种情况南图不算少见,最坏的结果他早就吃过了,还能坏到哪去呢,但他总觉得李锦翊不会真的那么做,可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发抖道“我警告你啊,法治社会,你别乱来啊,冷静一点,你现在回头的话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李锦翊没等他说话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南图浑身一僵,真怕他笑着笑着就把钥匙吞下去了。
“你笑什么?”
“温老师,你是有多天真才会跟一个想要囚禁你的人提法律?”李锦翊眼中全是他惨白的脸颊和惊恐的双眼,他是真的没想到温老师会怕成这样,就好像他以前真的被人囚禁过一样。
“温老师,我好无聊啊,你留下来陪陪我吧。”
“……”南图还在尝试拽开门锁,也不知道他脑子抽了什么疯,脱口而出的话竟然是:“你很无聊吗?那你多做两套试卷吧。”
李锦翊闻言大笑,捂着肚子笑到颤抖。
南图被他笑得脑仁疼。
李锦翊捧腹道“温老师自己都不写,却要自己的学生写,有点太不公平了吧?”
南图呼吸一窒,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他调查得清清楚楚了,因此才敢肆无忌惮道“温老师,如果有一个人也像我一样把你关起来,你会跟他求饶还是反抗?”
南图当头一棒:“……你又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没什么。”李锦翊呆呆地望着他,思绪流转万千。
其实一开始他本来不打算关他,想着打一场翻篇就算了,但温老师不还手,还要跟他老死不相往来,这就很可怕。
李锦翊接受不了这种结果,父亲对温老师挺满意的,他也挺满意的,把温老师关在这里的话,这间屋子以后就不会再空空荡荡的了,他也不会再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李锦翊不断拨弄着舌尖上的钥匙,然后他吞了下去。
南图看他吞下去后吓得毛骨悚然,第一时间捡起手机拨打120,手指哆哆嗦嗦地不听使唤,他惶恐道“你不要动!”
电话拨出间,一阵凌风的寒风朝他席卷而来,李锦翊夺走他的手机后揣进兜里。
南图没反应过来,怒道“你疯了吗?!万一划伤内脏怎么办?!快把手机还给我!”
李锦翊后撤不还,笑吟吟道“我要把你关在这里你竟然还有闲工夫来操心我会不会死?你这个蠢货。”
南图不管他怎么骂,一心只想着抢手机:“我再说一遍把手机还给我!”
“别着急啊。”李锦翊闪身躲开后说“其实我刚才吞下去的钥匙是一颗糖。”
南图雕塑般一动不动:“…你说什么?”
李锦翊伸手从兜里掏出锁扣,用力一掰,锁扣断成了两节,他舔舔牙齿道“是糖啦。”
……
“糖?!”陈乐云铺好被子小吃了一惊。
“昂!”南图气到失语,“我明天真得把他的屁股打烂!”
“什么?你明天还要去?”陈乐云讶异道“你原谅他了?”
“我原谅?”陈乐云是不是搞错对象了?南图说“我骗他耶~”
“他也骗了你呀。”
“所以呢?”
“扯平好了。”
“扯平?”
这倒是个好主意。
但南图不想这么干,他缓过神后揪住李锦翊的衣领猛扑,两个人就这样齐刷刷地滚到地板上。
下一秒,他扬起拳头一拳又一拳的砸在李锦翊的身上。
南图边揍边骂:臭骂内容十级加密,陈乐云不得而知。
李锦翊意料之内,挨了几拳装不下去,扯开嗓子跟他对骂,打斗之中他拽掉了南图的一枚纽扣。
两个人打得昏天暗地,最后李锦翊咳出一口甜血,踹开他后倒地不起。
世界从未如此静谧。
南图撑起身子整理衬衫,冷不丁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就两节小拇指指节的长度,冷冰冰的,触感不像糖。
……意思是钥匙一直都在他的身上是吧?
李锦翊胆敢戏耍他!!!
不可饶恕!
李锦翊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好不容易站稳后又被一团黑影压在身下猛揍,恍惚中他的屁股刺痛。
等李锦翊回过神才惊觉南图正在抽他的屁股!!!
“你踏马有毛病啊我草!”李锦翊疯狂地挣扎了起来。
南图摁着他狂扇:“我让你吓我!我让你吓我!我让你不学好!我让你学病娇!”
“啊!我草你!啊!”李锦翊被他打得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南图打屁股光打一边,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索性趴着,并且强烈怀疑他就是故意恶意存心的,气不打一处来道“你真把自己当老师了。”
南图强词夺理:“老子就是。”
李锦翊“哼~”了一声,仰头注视他。
南图也瞪着他,李锦翊的面庞明润无害,现在添彩惹伤,反倒愈发可怜,怎么看都不像是刚才那种吓唬人的不良子弟。
两个人闹来闹去都落了一身伤,谁都没捡着便宜。
南图替他上药,动作小心但嘴上得理不饶人。
李锦翊光顾着看他,统统不理。
南图道“你看着我干什么?”
“然后呢?”陈乐云说。
“然后什么?”
“没了?”
“没了。”
故事到此结束,夜也已深,陈乐云搂着他呢喃道“我怎么感觉断断续续的?”
“哪有啊。”南图说。
“你骗他,他就拿糖吓吓你?”
“是啊。”
“他的故事呢?”
“他哪有故事啊。”
“没有吗?”
“嘻嘻~”南图钻进他的怀里。
新换上的床单满是香气,不早睡岂不是枉费新床单的一片心意?
南图枕着他的手臂,主动亲了他一口道“下次告诉你,睡吧,晚安。”
陈乐云不可能作罢,缠着他索取道“我还要。”
“还要听?”南图装傻。
“还要亲。”陈乐云说。
“……”南图望着他,月色寒凉,陈乐云说完迟迟不动,搞得南图也不好意思。
每次他都说些混账话撩拨他,像一片云,飘过就算,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南图说他有贼心没贼胆,陈乐云闻言只是温柔一笑,就这样一直看着他。
等到南图彻底忍不住了,主动凑近他,陈乐云像是接受到某种指令一样抱着他吻了上来,至此难舍难分。
窗口的白纱随风摇曳,金钱树郁郁葱葱。
南图的脸红扑扑的,唇角肿得明显,沾了血丝尚未清理干净。
李锦翊不自觉的想伸手帮他擦掉,快要碰上时被他避开了:“疼,不要乱动。”
李锦翊撤回手望着他。
南图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掉了,那颗纽扣正被李锦翊死死地攥进手心里,他开口道“温老师,你以后都这样穿吧,你这样穿比穿那些死气沉沉的衣服好看多了。”
南图觉察出他话里有话,抽出湿巾擦拭脸颊道“你今晚为什么突然这样?”
“哪样?”李锦翊甜滋滋地笑道“动不动就关人?还是寻死?”
南图觉得他笑得好诡异,怔道“…额,差不多。”
李锦翊歪头憨态可掬,叹息道“温老师,有没有可能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温老师不知道而已,就像我以为温老师非常坚强,可温老师会哭一样。”
“谁都会哭啊。”南图说“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我没有惊讶,只是很出乎意料,没想到温老师哭起来是这样的。”李锦翊目不转睛道“这样的与众不同。”
“……”南图被他盯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感觉四周渗得慌,不自然道“什么与众不同啊,大家都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哭起来都一样,要是论与众不同,你今晚这样才是与众不同。”
李锦翊咧开嘴道“我知道自己与众不同啊,可能在温老师眼里我就是一个变态吧。”
南图硬着头皮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我当然有自知之明了,没有自知之明的是温老师啊。”李锦翊双手托腮,眼睛水亮却暗藏阴气,有什么东西隐匿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破笼而出了。
他忽然好奇道“温老师,你装学渣的苦衷是什么啊?”
不等南图回答,李锦翊自顾自道“也许跟我一样吧。”
“……”南图懵了好几秒之后发现自己被人连环耍了。
李锦翊这个魔丸比他还会装。
难怪成绩突飞猛进。
“你有病吧。”南图气完之后说道“你可别跟我一样,我的苦衷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这样就行了,又不是什么好事。”
李锦翊扫了他一眼,温老师实在是太白了,衬得他锁骨上的伤疤异常醒目,像雪地里盛放的梅花。
“温老师。”李锦翊没来由得想问“你明明知道我会囚禁你,为什么还要帮我打120啊?”
南图被他问懵了:“你是不是脑瘫啊?你真的囚禁我屋里就我们两个,你嘎巴一下死在哪里了,整个屋子都是我的指纹,你想死你别害我啊,我可不想天天去派出所。”
李锦翊怔愣片刻后笑了笑说“可是我死了你就自由了呀。”
“自由是靠自己争取来的,别人给的自己就像从别人那里借来的钱一样,终究是要还回去的。”南图说。
“你也可以不还啊。”
“不还就成老赖了。”南图说。
李锦翊被他逗乐了,望着他感叹道“温老师,你真的好像我的那个朋友啊,我跟你说说我和我那个朋友的故事吧。”
“啊?这么突然?”南图纳闷道“但是大哥我二十了,怎么个像法?”
“你不要打岔。”李锦翊说。
“啊行行行,你说你说——”
李锦翊拢共没说几句,大概就是他很早以前有个哑巴朋友,常常被人欺负,初见那日他路过巷口,看见一帮人在欺负他,立刻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李锦翊刚转学过来,本身就因父母离异自带话题,人又乖成绩又好,一时成了风云人物,自然遭人眼红,霸凌者正愁找不到机会收拾他,谁知道他自己送上门来了,就调转枪头把他围了。
那是李锦翊第一次打架,几十个人把他一个人堵在巷口,那个哑巴朋友就缩在墙角里瑟瑟发抖。
李锦翊凭着一股傻劲儿跟他们拼个头破血流把人救下了,那个哑巴朋友念他好,跟在他的后面说要跟他交朋友,还要去锻炼身体好好保护他。
为此南图嫉妒不已,怎么人家就晓得知恩图报呢。
李锦翊白眼一翻道“你到底听不听?怎么老打岔呢。”
不听。
李锦翊继续讲。
有一次霸凌者找上门,李锦翊刚好不在家,他有题不会,回家晚了十分钟。
就十分钟而已,一个人没了。
“怎么没的?”
“他们说是跳楼了。”
“你信?”
“所以我替他报仇了。”
“结果呢?”
“赔钱,转学,落下一身伤。”
“……”
南图擦干净脸颊问“你后悔吗?”
“后悔?”李锦翊嗤笑一声摇头道“他们无所谓,我也无所谓,法律保护得了他们,也保护得了我。”
只是……
李锦翊缓缓坐了起来,凝视着他锁骨间的疤痕问“这个是不是很疼啊?”
南图不确定他在问谁?是他?还是他?沉默了许久后回:“不疼。”
“你骗人。”李锦翊说“我试过了,很痛,痛得想大叫。”
确实。
南图苦笑了一声。
“可是他被烫的时候嘴巴被人堵住了,根本就叫不出来。”李锦翊垂头暗自神伤道“温老师,你也叫不出声吗?”
“……”南图无法回答。
李锦翊突然抬眸望着他道“温老师,你报仇了吗?”
“……”南图无法回答。
长默,无言。
李锦翊忽然了然了。
他不想把气氛搅成这样,毕竟两个人都有错在先,温老师怎么样也不归他管。
不过他既然肯露出锁骨,说明内心的芥蒂已经在慢慢消散了吧?
本来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样很好啊。
李锦翊为他高兴。
“温老师。”
“嗯?”南图合上医药箱,李锦翊双手后撑勾唇道“我觉得我跟你的苦衷还是不一样的。”
南图没好脸:“那不然?”
“你这套衣服是你哥给你搭的吗?”
“那自然。”
“怪不得这么好看。”李锦翊撇嘴欣赏道“还是他会打扮。”
“那当然。”南图说。
“……”李锦翊满脸不爽:“我夸你哥呢,你骄傲个什么劲儿啊。”
“你管呢。”南图提埠要走,事情步步踩在他的意料之外,压根来不及细捋,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抓出钥匙,李锦翊跟出来道“温老师。”
南图手一抖:“你又要干什么?!”
温老师长温老师短的,明明都知道他什么身份了还要假吧意思的喊他温老师,听着就准没好事。
李锦翊倏地凑近,抬手罩住他即将打开的锁头笑逐颜开道“今晚的事我原谅你了,我对你做的事,你也原谅我好吗?”
……他还有脸提?
南图侧身斜睨,李锦翊笑得甜美可爱:“以后继续来给我上课吧?好嘛?温老师?我不会再吓你了,我保证。”
……额,这种情况下,我来才比较危险吧?南图咽唾沫道“我要是不来呢?”
“没关系呀。”李锦翊特好说话,“都可以的,随便你。”
“真的吗?”南图拼命夺取门锁咬牙道“那你倒是松手啊。”
李锦翊死死地抓住锁头笑呵呵道“反正我知道温老师的家在哪里,温老师想来就来,不想来我可以去温老师的家里请温老师来。”
“……”南图承认有被威胁到。
“温老师会来的吧?”李锦翊一脸无辜。
南图看他那样气得半死,吼道“知道了知道了!放手!”
说什么不会再吓他,这不就吓着呢吗!
混蛋!
南图跑到一半后又窜回去砸门:“开门开门!”
李锦翊打开门后一脸惊喜,装都不装了,完完全全褪回本体,笑眯眯地打趣道“温老师舍不得走?”
“滚你丫的蛋!”南图干脆道“我回来是想问你到底是谁把我的视频传给你的?”
李锦翊料到他会这么问,环胸漫不经心道“我说了你会去报仇吗?”
“不然我问你干嘛啊?我闲的?”
“也是。”李锦翊耸肩道“那就不告诉你。”
“……”南图恼羞成怒,负气出走。
“温老师!”李锦翊叫住他。
南图回头看去,衬衫衣摆扬起:“干嘛?”
李锦翊望着他坏笑道“你哭起来真好看。”
他说完之后自己先笑个不停,南图一脸黑线道“草!”
我到底为什么要上当啊!!!
李锦翊认真的,他没见过谁哭起来像温老师这样,像有一种魔力一样,真的很适合关起来爱着,养着,疼着,他不想让南图误会,就解释道“温老师,我那个时候说你脆弱不是有意的,我是情不自禁,你不要怪我。”
南图懒得听:“哦。”
“你怎么那么不耐烦?”
“哦哦哦!”
……李锦翊被他逗笑,说“但是我说你好玩是真的,我希望你误会我。”
“……”神经病。
这种事南图哪敢跟陈乐云说啊,一辈子都得瞒着,带进棺材里的那种。
他就走了一会儿神,差点被陈乐云亲得喘不上气,忍不住推了推他。
陈乐云迅速抬起头,抱着他喘息道“你哭了?”
南图越喘泪越多,仰头看他,仿佛这是一个信号,陈乐云瞬间缠了上来,将源源不断的泪花尽数吞入腹中。
李锦翊的秘密说完了,该轮到他的了。
南图仍旧没想好,他想再贪恋一会儿。
“没关系的。”陈乐云说“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