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春起雪落 > 第26章 黄昏冢

第26章 黄昏冢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躺在病床上的人眼角滚落一滴泪珠。

晶莹的泪花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星光,一颗亮过一颗。

但都没有眼前这颗星星亮。

南图睁开眼睛,大脑撕裂般的剧痛,残缺记忆涌入脑海,他想起他为了去死一头撞破脑袋,血液流了一地,却没有死。

为什么没有死?

南图抬起头,看见满天繁星,好像刚才就梦见过?

究竟做了几个梦?

他不知道,也不记得,更数不清。

既然没有死,那就活着吧,南图想想他这辈子都没去妈妈坟前给她磕过三个响头,直接去阴曹地府看她似乎不太像话。

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摸到口袋里有打火机。

南图掏出打火机,又蹲下去将照片堆到一起。

黑漆漆的四周,燃起一簇小火苗,他点燃照片,烧死从前的自己。

等烧掉所有照片,确保火苗熄灭后他才揣起碎裂的手机往前走。

黄昏还养在南图的老房子里,一日三餐都有人照料,以前他来喂食门口都有人守着。

黄昏嗅觉灵敏,隔老远就会兴奋的叫起来,今天却静得出奇,他有一些慌。

难道薛海出尔反尔,对黄昏下手了?

这么想着,他脚不点地,直往家们狂奔。

门口站岗的保镖不翼而飞,黄昏躺在冷月里,不知生死。

“黄昏!”南图大吼一声,黄昏不应人,他心上一沉,暗道坏了。

南图冲过去又喊了它一声,黄昏还是不理他,南图接连拍了它好几遍,喊着它的名字。

黄昏终于醒来,哼唧一声后又重新倒回他的怀中。

南图脑中轰鸣,抱着它慌乱道“黄昏!你身上怎么这么热啊?你别吓我!……走,我带你去看病!”

南图抱起它朝宠物医院百米冲刺,中途拦下一辆车,下车的时候他没有钱,就将薛海送给他的劳力士手表摘下充当车费。

师傅一开始不信这是劳力士,说什么都要他给钱,否则就报警。

黄昏现在生死未卜,南图哪有功夫耽误?他直接跪了下去,诚恳道“师傅你信我,这个东西哪怕是假的它也值四五十,足够抵消车费了,我求求您了,我的狗生病了,再不去医院它就会死,我求您让我走吧。”

“不行!你的狗生病了管我什么事!赶紧把钱给我!”师傅拽着他不依不饶。

过往路人看不下去,了解详情后站出来帮南图说话,指责司机不近人情,为难一个小孩。

师傅凶巴巴道“我为难他?我把他拉到这,收钱还收出错来了?你们少跟我扯!没钱就跟我去警察局!”

好心大姐掏出一百块,说“不就是钱吗!我来给!找钱!”

师傅瞬间变脸,笑哈哈地找了钱。

大姐夺过零钱和手表,扶起南图后拍拍他的膝盖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能说跪就跪。”

南图连连鞠躬道“谢谢您。”

“没事,去吧。”

南图抱着黄昏找医院,看见拐角有一家亮灯的医院,他一脚跨进去高声呼喊。

身穿白大褂的兽医迎面走来,领着他进办公室,将黄昏仔仔细细检查一番后说“你这只狗忧思成疾,肺腑受损,里面长了一颗恶性肿瘤,情况非常危急,必须马上动手术。”

“好!医生!”南图抓着医生的手恳求道“我们做手术!麻烦医生你一定要把黄昏救回来。”

“你放心,我一定尽力。”医生道“不过你这只狗情况特殊,我得先给你打个预防针,手术成功的几率只有一半,而且这个费用不低。”

“我们医院能做这个手术的医生很少,只能从大医院里请人,你确认要动手术的话,得先交五万块钱。”

语罢医生立马解释道:“不是针对你,因为之前也有人抱着狗来看病,也是疑难杂症。我们诊断清楚将事实告知,他也说要动手术,我们人都请来了,他却抱着狗跑了,你说这叫什么事。”

南图听完之后表示理解,郑重其事道“我明白医生,你信我,我回家给你取钱,你一定要救活黄昏啊。”

“行。”医生道“你赶紧取钱去吧,晚了它就危险了。”

“……”

南图急匆匆飞回家,翻箱倒柜只凑出三千块钱,他心急如焚,跑去找张一豪借钱。

张一豪二话不说掏出五千块钱说“这是我的全部身家,都给你。”

南图感激涕零,边跑边吼:“谢谢哥,我一定会还你的,我保证!”

“诶~没事!”张一豪叮嘱道“赶紧把你头上的伤给我包扎了!慢点跑!”

喊得太大声,有风灌进来,他咳嗽起来,纳闷道“这孩子怎么了?”

张一豪回去后总觉得不对劲,思来想去后还是打算给薛海打一个电话。

打了三次,挂了三次,给张一豪气的,噼里啪啦敲键盘道:你干什么呢?南图出事了。

几秒之后,薛海打来电话。

张一豪本想报仇挂他两次,又想起南图满脑袋血,他一秒都不敢耽搁,接通道“喂,你在哪呢?南图脑袋被人砸破了,刚才来找我借钱,我也没来得及问他出了什么事,总之你赶紧回来吧……”

“嘟嘟嘟。”,薛海又给他挂了。

张一豪暴跳如雷:我草老子再给你丫打电话老子就是狗!

“……”

薛海挂断电话后订了最早的一趟航班。

紧赶慢赶,南图可算凑齐五万块钱,他送到医院后医生又让他交五万块钱。

南图气息未匀:“还要五万?”

“是啊,你家狗病情恶化了,手术不等人啊小伙子,赶紧筹钱去吧,我现在去请专家。”医生着急忙慌,看起来比他还急。

南图又马不停蹄转身喊:“麻烦医生了,我很快——”

快字拉出残影,人也奔出残影。

*

昏暗的擂台边,跪着一个人,边上那个瘦条黝黑的男人难以置信道:“你说你要借多少?!”

“五万。”南图说。

“老子踏马刚借给你一万,你又借五万?!”男人破口大骂,“你当老子是提款机吗?!一万一万往外吐!”

南图“邦邦邦!”磕头道“求你了强哥!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求求你了。”

强哥拽起他将他轰出门道“去去去,还你需要这笔钱,谁踏马不需要这笔钱啊!老子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别说五万,一分都没有!赶紧给我滚!”

南图拍着门苦苦央求道“强哥我求求你了!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我打拳赢来的钱我不要了全给你行吗?!我求你了!帮帮我吧强哥!强哥!”

“……”

在他锲而不舍的央求下,门终于裂开一条缝,强哥甩出一沓钞票怒气冲冲道:“吵死了!烦不烦!老子只有一万!多了没有!你再不滚就把刚才那一万也给老子还回来!”

南图飞速捡起钱道“谢谢强哥!谢谢强哥!”

“滚!!!”

南图抹掉眼泪,头也不回往前冲,猎猎寒风划破脸颊,他却一步都不敢停。

四方长街空空荡荡的,远远望去,路边停着一辆红色的保时捷。

黑色的车上走下一帮人,黑压压的朝南图逼来。

南图膝盖一软,拔腿就往反方向逃。

轮胎摩擦油柏路,发出尖锐的嚎叫,四方乌云向月亮聚拢,将它层层包围。

月亮无处可逃,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黑夜吞噬。

南图被保镖摁进车后座,车内昏暗,燃起一点星火。

薛海吐出一口白雾,淡淡的烟草味浮在空中,他打了个响指,车内亮如白昼。

南图被亮光晃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眼时,薛海暴力地撕扯他的头发,那力道大得好像要将他的头发从头上剥离。

南图惨叫一声,被迫往后仰。

薛海看着他肿胀的额头冷冰冰道“谁干的?”

“用不着你管!”南图铆足劲儿推开他。

“嘭!”的一声,薛海狠狠撞上车门,眼中很是诧异,“你疯了?”

南图双目猩红,夹杂着一丝哀痛,他本打算大闹一场,好报照片之仇,可是黄昏等不及了。

他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憋了许久后还是轻轻地说道“哥,黄昏病了,我需要十万块钱救它。”

薛海揉揉肩膀,他本来就窝着火,被他这么一推,火势见长,哪还顾得上黄昏的死活,气道“我问你头上的伤谁干的?!”

“谁干的你不是心知肚明吗?”南图攥紧拳头有点不爽。

薛海费解:“我怎么会知道?”

“你不知道?别装了。”南图喘着粗气道“早在录视频时我就应该猜到,像你这么无耻的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恨我,恨不得毁了我,你毁了我就算了,现在还假惺惺地跑来关心我。”

“真的好恶心。”

薛海被最后一句话刺伤,猛地掐住他压进椅背吼道“我恶心?!你就不恶心吗?!你以为你有多干净!如果不是我把你捡回家!你跟路边的垃圾有什么区别!”

“……”

南图静静地望着他,那双鲜活的琥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死气沉沉。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凉无比,笑着笑着,他的脸颊滚下一滴泪珠。

后来,他没有力气笑了,也没有力气哭了,就这样不生不死的看着他,声音轻如鹅毛道“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宁愿做路边的垃圾,也不会跟你回家。”

“……”薛海怔在原地,不信南图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松开手,分不清心里是害怕还是痛苦,生硬道“跟我道歉,我就当你今天没说过这些话,否则——”

“呵。”南图冷笑一声,“否则你就怎么样?”

薛海一愣,否则来否则去,否则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恼羞成怒道“我真搞不懂你又在闹什么脾气?莫名其妙说一堆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我问你脑袋怎么伤的你又不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南图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是突然感觉很累,可能是刚才跑得太久,他累得窝进角落说“算了,算了。”

南图现在只想要十万块钱,好去救黄昏的命。

“借我十万块钱。”

“……”薛海很无语,搞半天就为了十万块钱??

他质问道“你要钱干什么?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南图摸出碎成两半的手机。

薛海瞅见手机后眉头紧锁,问“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跟你说了,黄昏病了,我需要十万块钱给它治病。”南图说。

“我没问它。”薛海说“我在问你。”

南图莫名烦躁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些有的没的!你要是不愿意借给我就让我下车!我没时间跟你耗!”

“你吼什么?!”薛海受不了他这个态度,委屈道“我那么关心你!你竟然冲我吼?你还有没有良心?!”

南图被他吼得瑟缩了一下:“……”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头上的伤是谁干的?”薛海扯了扯领带道“你要是再不说,我就只好问问你下面那张嘴了。”

“……”南图深呼吸道“我自己撞的。”

薛海错愕:“……你,你自己?”

“我自己。”

“你有病啊。”薛海抬手抚上他的伤口说“你手机坏了为什么不回家用家里的电话打给我?有必要自残吗?你会死的知道吗?”

“我就是要死。”南图甩开他的手说。

薛海愣了愣,诧异道“你说什么?”

“我要死!”南图委屈够了,宣泄道“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不就是为了把我逼死吗?!怎么了?!我现在还活着!你很不高兴吗?!”

“我连最后的那一点尊严都被你碾碎了!你这个王八蛋!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多么的不知廉耻!你满意了吧?!”

“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那我又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薛海火冒三丈,“一开始是你先恩将仇报!我都没有跟你计较!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我对你不好吗?!你想要什么我没有给你?!就连我们闹掰以后我都没有放弃去调查!我每天都想着你!不然你以为那些钱是谁给你的?!”

“你说我逼你?!我逼你什么了?!啊?!不就是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没有帮你说话吗?!那我后来不是帮你正名了吗?!你为什么要一直揪着这个不放啊!难道我就不能生气吗?!”

“……”

寒风肆虐,两个人都在互捅,最后两败俱伤,都成了哑巴。

南图呼出一口气说“我不想跟你吵了,借我十万块钱,我要去救黄昏。”

薛海直勾勾盯着他,闹到最后,好像是他在无理取闹一样?南图不行跟他吵了,他还有有账没算呢。

“想要钱是吧?”薛海说“行啊,那你脱光了求我。”

“!!!”南图如遭雷劈:“你说,什么?”

“你不是觉得我恶心吗?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清高。”薛海环胸居高临下道“想要钱就把衣服脱了,把我哄高兴了,什么都好说。”

“……”南图浑身痛得厉害,难以置信道“你真是刷新了我对禽兽的下限。”

薛海狰狞的面颊浮出嬉笑,疑似被骂爽,他耸肩道“你不愿意就算了,反正又不是我要死了。”

“黄昏是我们一起养的!”南图愤然。

“那又怎么样!”薛海满不在乎道“一条狗而已!死了就死了!”

南图怔在原地,呼吸卡在咽喉,进不得,出不去,他感受到一阵细密的刺痛,断断续续道“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当初,当初不是你把它,抱回家的吗?”

“没错。”薛海说“我救了它,它的命是我给的,我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

“……”南图看着他,眼泪无声无息地在脸上犁出深邃的沟壑,他的指甲早已深入血肉。

慢慢地,南图感觉不到痛了,仿佛心被人刨了出去,他像个死人一样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薛海一顿。

是啊,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可他一直都这样,从未变过,反倒是南图,总是忤逆他,越来越不听话。

明明他以前很听话的,什么时候学坏了?

天泰暗,薛海瞧不清琥珀里的自己,但灯亮着,他看见自己避开目光,无视南图的绝望与泪水,说“我变成什么样了?我一直都是这样,你满口仁义道德,你又为黄昏做了什么?

“既然大家都是一样的,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

“哦,我知道了。”薛海说“我跟你还是不一样的,至少我很坦荡,而你呢?口口声声说要救黄昏,最后还不是放不下你那可笑的身段。”

“……”

“不过我这个人还是很仁慈的,打算再给你一次机会。”薛海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道“如果你还是不愿意,大可以下车去筹钱。”

“但是——”他摸打火机,本来要点,顿了顿放弃了,抽出烟偏过头笑眯眯道“你觉得我一个电话打出去,还有人敢站出来帮你吗?”

“……”

南图喉咙发紧,空气中像混了湿棉花,塞满全身经脉,将最后一丝生还的希望堵死了。

“不着急,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等你。”薛海把玩翻盖打火机,慢悠悠道“就是不知道黄昏等不等得及。”

语罢,他转身扣开车门把手,刻意放慢了速度,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把手。

薛海默念三个数后拉开车门,衣角突然被人紧紧拽住,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南图带着哭腔讨好道“哥,我错了。”

“……”车内响起畅快的狂笑。

薛海关上车门,“砰!”的爆响,差点砸断南图的脊柱,他整个人不可遏制的颤抖起来。

薛海侧身面向他:“想明白了?”

南图重重垂下头:“是。”

“你说你,早这样不就好了嘛。”薛海重新叼上烟,摸摸他的脑袋递出打火机,示意他点烟。

南图僵硬地伸直双手接过打火机,薛海松手,打火机掉了下来,金属镜面被他的鲜血染红了。

南图哆哆嗦嗦地揭开盖子,手指卷曲太久,有些不听使唤,无论他怎么卖力,都打不着火。

薛海“啧。”了一声。

南图抖了一下,心里焦急如焚,生怕又惹怒他。

他拼命摩擦滚轮,随着“咔嚓——”声起,火光映红两个人的双眸。

薛海始终位居高位,深深吸了口香烟后抓上他的后脑勺就吻了下去。

香烟在两个人的口腔里流窜,猛烈的进攻激得南图的上颚一阵痉挛。

他本能的想推开薛海,手却在触碰到他胸膛的前一秒顿住。

短短三秒后,本来要推开他的手改为搂着他的腰。

南图清晰的感受到薛海笑了,他的眼角滚下泪珠,凝在心尖上,摔得四分五裂。

薛海依依不舍地放开他,又抽了口烟,随后,他将烟头掐在南图雪白的锁骨里。

空气中响起几声压抑的闷哼。

薛海摸摸他的头说“真乖。”

南图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小心翼翼道“哥,能不能,先把钱送过去?”

薛海微微眯起眼睛看他,没有说话。

南图瞬间明白他什么意思了。

他忍着恶心慢慢迎了上去,吻了吻他的唇瓣后绕到他的耳边再次请求道“哥,求你了,好嘛?”

薛海搂上他的腰满意道“既然你这么主动,那就依你吧。”

“谢谢哥。”

薛海掏出手机拨电话道“把钱送过去,派人守着那里,有什么事跟我汇报。”

“是,少爷。”

薛海挂了电话,听见南图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挑眉问“放心了?”

南图点点头。

薛海笑眯眯道“不过你这个医院行不行啊?要不我帮你换一个吧。”

“不!”南图慌道“不用了,就这个医院吧哥,我都跟人说好了,你把钱送过去就行。”

薛海眸色一沉:“你信不过我?”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南图战战兢兢的吻上他的耳垂说“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薛海听着他的喘息,眼中的欲望又深了一分,他的手顺着南图的后腰往下滑道“我知道,我逗逗你而已。”

“……”南图绷紧身子说“哥,我们回家吧。”

“急什么?难道你不想在这里试试吗?”

南图望着他,眼中满是乞求:“哥…”

“这个时候知道喊我哥了。”薛海记仇道“你出事的第一时间为什么不找我?而是去找张一豪?”

南图瞳孔一震。

“怎么?他是你的下一个哥哥啊?”薛海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中却覆着一层冰霜,“还是说,在你的心里,张一豪比我还重要?”

“嗯?”

……

车子在马路上飞驰,越接近天台,世界抖得越厉害。

天上的星星一颗颗往下坠,全都融进洁白的床单里,变成浑浊的泪渍。

半个小时后,南图望着电灯,电灯晃个不停,窗户被寒风拍得啪啪作响。

时间一秒秒走得很慢,不知道过了多久,床单皱巴巴的,他也皱巴巴的。

薛海从他的身上起来,随意的撒下一笔钱,俾睨道“南图,你这次好像没有很抗拒我,我就说嘛,你会喜欢我这样的。”

“记住你现在这个卑贱的样子,我们是一家人,你要摆正我在你心里的位置,不要让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你心里。”

“你说连条狗都护不住,也敢来惹我,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纷纷扬扬的钞票砸在南图身上,其中有一张刚好遮住了他的眼睛。

钞票遮得住眼睛,却堵不住耳朵,所以那些话很轻松就射了进来,将他的心脏一箭刺穿。

良久,屋子发出一声轻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