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像?”青姐问“这不是皇太后?”
“不是。”
“那这人是谁?”
陈潇潇神色复杂:“这就是你夸长得帅的那个男生的微信。”
“……”
……青姐当场石化,盯着聊天界面难以置信:“他?不是他?他?就是?他?!”
“嗯。”
“他这么小就一大把年纪了?”青姐说。
陈潇潇说“可能他比较喜欢养生吧。”
……
喜欢养生的南图凌晨一点忙到飞起。
大肚经理原打算让他当门神,外面太冷了,怕把他冻死,又不情不愿的拎他回来,提溜到厨房,甩下大黄手套说“把碗洗干净。”
南图二话不说就是洗,洗到一半,门口“嗖”地溜进一人,阁下一块蛋糕说“新鲜出炉第一块,吃吧。”
话落又一溜烟飘出去。
“……”
南图眨巴眼。
师傅老是给他偷蛋糕,然后守在门口防着大肚经理。
南图摘下手套,笑着吃完了。
刚吃完,大肚经理探颗脑袋进来,瞅他傻乐,以为他喝洗洁精了,吓得拎他出去说“笑笑笑,你就知道笑,笑个屁笑,给我收拾桌子去。”
南图又摘下大黄手套,搭一条毛巾出去。
他走下楼弯腰捡盘子,门口叮铃铃一响,所有服务员都本能的抬起头喊:“欢迎光临~”
南图喊一半闪了舌头。
他站着的桌子靠近门口,一扭头就对上六个句号。
“。。。。。。”
门口的六个人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彼此都挺意外的。
……
主要是尴尬。
大肚经理瞧李否眼熟,扯开嗓子喊“南图!赶紧招呼人啊!”
南图张了张口,一句话兜来转去,烫嘴得很。
他想起死去的两百块,弯腰笑眯眯道“几位贵宾里面请。”
江俞跟莫京野抬腿往前走,李否要逃,被谢天拽回去了,一把扔在椅子上。
南图扯下抹布,站在李否旁边擦桌子,“咯吱咯吱”的,像在给李否挠头。
桌子较大,有些地方没擦到,江俞拽走抹布,帮忙擦干净后还给他,说“锅底就老样子。”
“好。”南图低眸,看李否还在挠头,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挠的?他礼貌道“这位贵客,不要再挠头了,我刚擦干净的桌子,脑壳痒就回家洗脑壳去。”
李否回了个天真无邪的笑容:“骚瑞。”
南图睨他:“不好意思,我没文化,听不懂。”
李否:“……”
李乐洋打望两个来回,虽然偶遇南哥在这里打工实属意料之外,但仔细想想也没什么。
大家表情自然,就李否不人不鬼坐在那,他纳闷道“李子为什么那么尴尬?”
谢天说“估计是想到他当着班长的面吐槽班长脾气差的那些美好日子了吧。”
李否摊在郭天明肩上。
郭天明搂着他取笑:“噢~我们小李子有福了。”
李否哭丧着脸:“别说了。”
“……”
南图不想把气氛搞僵,上完菜后躲进厕所,身体负伤,暂时无法愉快的畅玩LOL,只能随便玩点保卫萝卜。
他正玩着,刚往小土坑里种萝卜,隔壁进来一个人,紧接着,门板“嘭嘭”作响,嘀嘀咕咕念起经来。
南图脊背被震直了,摘掉蓝牙耳机有点懵,仔细倾听后,门板那边寂静得像没人。
他怀疑自己幻听了,刚戴上耳机,发现自己的萝卜被偷了。
重开一盘,萝卜坑里又“嘭嘭嘭。”
他摘下耳机又一切如常。
???
有鬼?
南图揣起耳机和手机,想撸起袖子踹门,刚一撸,差点惨叫出声,有一瞬间感觉将愈未愈的伤口像扣子一样崩开了,疼得他泪腺应激,两行清泪就此滚滚落矣。
南图抖着手蹲下去,气得要死,当即抬脚敲门,“嘭嘭”两声,对面的鬼仰天长嚎。
南图闻言更生气,有气无力道“你喊什么?”
鬼哑了会儿,试探性问:“南哥?”
“嗯。”
“……”
隔壁响起开口声,面前“叩叩叩”道“南哥。”
“等会儿。”南图吹吹手,拭去泪花后拉开锁扣。
大门掀开一条缝,站在门外的人抬起狗狗眼,可怜兮兮道“南哥,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南图俯视他,饶有兴致:“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李否自己掰指头:“我讲你小话,弄脏你的衣服,又把你撞到地上……还有很久很久之前,我抱你,不小心冒犯到你。”
南图:……又不是什么大事,他怎么记那么久?
“噢~”南图浅笑“你这么过分呢?那我确实应该生一下气。”
“对不起。”李否仰头,两人对上眼。
南图睫翼轻颤,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落了一只蝴蝶。
李否看着他伤成这样,还要上班,脑海里又浮出那些悲惨传闻。他愈加懊恼,送上脑袋诚心道“对不起南哥,你打我吧,只有你能出气,你怎么打我我都不会还手的。”
南图哑然失笑:“怎么打都不还手?”
“不还手。”
“好。”南图抬起手“那我可打了?”
李否主动上前一步,闭上眼说“打吧。”
“……”
南图看着他,咧开嘴笑了笑,心道:李子这个小屁孩,明明害怕得要死,脸快皱成老树皮了,还把脸贴上来。
可是如果我不打他,他很有可能还会因此愧疚很久很久。
诶~
真麻烦。
南图轻轻叹息,无奈打他。
李否能感受到有东西靠近,他可能会挨一巴掌?或者被揍一拳?
等了等,什么都没等来,他想偷窥时,感觉到有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食指抵着眉间点了一下。
李否睁开双眼。
南图的嗓音晕在耳畔,说:“现在一笔勾销了。”
“啊?”
李否抬起头看他,灯光一闪,南图笑着擦肩而过,存在耳畔里的声音继续道“别傻站着了,出来吃饭。”
“……”
李否怔愣片刻:就这样?
他摸摸眉心,不太明白南图什么意思。
不过,南图似乎从来没有跟他计较过?
……那我愧疚的那些日子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