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背肌肉骤然绷紧,陈嘉树左肘如铁锤般向后推出去,精准砸中对方心窝。
绿衣男人痛哼中踉跄后退,一句“操!”跟着出口。
黄衣男人往右横跨一步挡在陈嘉树面前,“喂,跑什么,钱有吗?”
陈嘉树被四人包围住,自知敌不过,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钱包。
钱还没取出,钱包就被黄衣男夺了去。
“钱你们拿走,钱包还我。”
那几人看来,这个男人脸上不惧不怕,很是冷静。
黄衣男人取出里面的所有纸币,数了数,一百的有八张,其余都是五十元和十元。
他又抽出夹层里的两张银行卡,问,“银行卡密码多少?”
陈嘉树报出密码,随后问,“钱包可以还我了吗?”
四人互相对视,男人如此配合倒也稀奇,还是个人高马大的主,咋一看挺能唬人以为有点本事,没想到这么怂。
几人哈哈笑得大声。。
站在陈嘉树左边的绿衣男察觉这人不对劲,愣愣地盯着老大的脸,眼珠子都不动一下。
绿衣男抬起手,在他眼边晃了两下,眼珠真的不动,他像发现了新大陆,叫道,“老大,他眼瞎。”
听到这句话,陈嘉树转头,猝不及防一拳头砸在他的左肩。
他踉跄着往侧后方退了几步,方才稳住身体。
绿衣男人收回拳头,阴险且得意地给旁边的红衣男人使眼色。
红衣男人也觉得有趣,踏步到陈嘉树右边,凑到他耳朵前问,“真瞎啊?”
陈嘉树下颌线紧绷,身体僵硬不动,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头,即使夜色中也能看出手背上暴起的青色经脉。
红衣男人的视线在他手背上快速掠过,而后促狭地扯了扯嘴角。
瞎子能出门?
他们亲眼所见他一个人从店里走出来。
被称作老大的黄人衣男像是没听绿衣男人的话,将银行卡塞进裤子口袋,钱包随随便便往地上一扔。
钱包落地的声音传进陈嘉树耳朵里,他垂眼,黑色钱包和地面融为一体。
三人见他僵在原地,想捡又强忍着不动的滑稽样子,发出讥讽的怪笑。
笑音还未散,陈嘉树左腰上就受到重重一脚,他侧摔出去,狼狈地栽倒在地上。
看这个瞎子在地上爬不起来,他们笑得前仰后合。
黄衣男人冷眼旁观,目光在同伴和地上那个男人之间来回扫视。他本就没有什么怜悯之心,只是觉得既然钱已到手,没必要再多生事端。
但还是提醒一句,“别闹出人命。”
绿衣男人瞅了眼卡在商店台阶下仍在发光的手电。
——就在男人斜前方不远,“手电筒掉了就摸不着了,真瞎呀。”
“哈哈哈!”
“哈哈哈!”
比起身上的疼痛,这几人的笑声像尖刀,一刀接一刀地砍在陈嘉树的心脏上。
他撑坐起来,而被他抱在手里的鲜花因为这一摔脱手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