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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平平无奇的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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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不太妙的是,俞呈插班过来,原本人数为单数的五班变为了双数,整个教室再找不出一个独立的座位,程瑜要保证上课不影响别人,只能把位置搬到老师的讲台边。

程瑜宁愿接受老师们唾沫横飞的洗礼,也不愿意跟旁边这闷葫芦做同桌,明明都发过誓不想再见了,上天这不是在玩儿他吗,非要看他出糗!

程瑜别扭得多动症都犯了,在位子上坐立不安,还不敢把目光往俞呈那边扫──他怕自己看了俞呈那张脸就来气,直接在课堂上对俞呈动手,那老班又得请程女士和陈先生来学校走一趟。

不生气,不生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在把自己新买的数学草稿本一点一点撕成条后,程瑜感觉自己心里好受些了,他没有觉察到俞呈的动静,心想着这学霸估计在老老实实听课。

听课也就罢了,还不搭理他这老熟人,坐旁边那么一会儿了,连轻轻说声“好久不见”的礼貌都没有吗?

程瑜压下来的火气又一次冒出来,他在心里跟程女士和陈先生说了句抱歉,而后怒气冲冲地往俞呈的方向一瞪眼,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只见窗外阳光斜斜地透进来,洒在俞呈熟睡的侧脸,给那冷白的皮肤抹上了一层暖色。

只这一眼,程瑜什么火气都消散了,竟还有闲心想俞呈怎么会上课睡觉呢,俞呈的眼睫毛好长……

“砰”地一声,程瑜确定是听见那一声,他怀里就争前恐后地抽条出树木枝条,而后其上花苞朵朵绽放,是浅粉重瓣,生机盎然的桃花!

俞呈醒过来,长睫毛上有光粒跳跃,他没搞清楚情况,眼底还雾蒙蒙的,对上程瑜的视线,被烫到一般扭头避开了。

这样疏离冷漠的态度再次把程瑜惹火了,他一把把自己怀里的桃花拍在那张冰山脸上,回过神时才发觉心跳如鼓。

“程瑜!俞呈!”

讲台那头传来老班阴恻恻的声音。

“站出去,下课来我办公室。”

*

“你的意思是,你看见俞呈的侧脸心动了?”程仙木的关注点与她打苍蝇的准头一样偏。

程瑜一时语塞,耐着性子回答小姨:“这件事的重点难道不是我变出来一捧桃花吗?”

“那心跳加速是不是你自己说的?”程仙木反问。

“……这倒是。”程瑜恨恨咬牙,“但我是被突然变出来的桃花吓到了。”

“你三岁的时候就有跟村东头的狼狗互殴的勇气……”程仙木欲言又止。

“因为村东头的狼狗一直被拴在院子里,而那桃花是忽然变出来的。”程瑜有理有据地反驳。

程仙木又拿起蒲扇摇啊摇,“那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呢,大外甥?”

“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这事儿我要跟我爸妈说,他们肯定会把我送去医院打点滴。”程瑜蔫儿了吧唧地说。

这事儿足够离奇,他也只有勇气向全家最开明的小姨说起,小姨本人就是位奇幻小说的写手,笔下的文字可比他的这点儿经历奇幻得多。

“感觉你已经想好该怎么办了。”程仙木眯了眯眼。

程瑜摇头如拨浪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我已经向老班申请换位子了,但老班不同意,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非要来折腾我。”

程仙木从椅子长凳上站起来,“顺其自然也是一种办法。”

她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外婆的声音:“仙儿,过来帮我拎东西──”

“好!”程仙木绕过桌子,顺便将程瑜从凳子上拽起来,“妈,你猜今天谁来了?”

姨甥二人走到门口,还没迈过门槛,就听外婆笑吟吟道:“你这么问,来的肯定是小瑜。”

程瑜立马迎上前,接过外婆臂间的竹篮,“那不是馋你做的菜了嘛,外婆。”

“我都有半个月没过来了!”

跟外婆拉了会儿家常,眼看着到了傍晚时分,外婆安排他和小姨一个剥蒜一个削土豆。

俩人各自搬个小板凳堵厨房门口坐着,外婆掌管灶台,不让他俩上前祸祸。

“还有一件事,我也觉得很奇怪。”程瑜说。

程仙木专心致志地对付手里的圆土豆,心不在焉地应:“怎么?”

“我今年过生日,确实许了一个想拥有超能力的愿望。”程瑜小小声嘟囔,剥蒜的手劲儿大了些,给蒜掐上了月牙状的指甲印儿,“但生日愿望这东西,不是一直都不会实现的吗?”

“那也不一定。”程仙木含含糊糊地说。

程瑜不服气了:“我前两年许的都是买彩票中奖一千万、中考考到全县第一名……结果没有一个成功实现了的。”

“可能是让你拥有超能力这事儿,比较好实现。”程仙木煞有介事地说。

程瑜:“超能力这事儿就不现实!”

程仙木:“让你中奖、考全县第一更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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