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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平平无奇的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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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小姨妈。”程瑜坐在外婆家的红木桌前,双手放于桌面,身体微微前倾,“我要说一个事情,你千万别惊讶。”

与他外貌有五分相似的年轻女子坐在桌子对面,正打着蒲扇赶苍蝇,神情敷衍道:“我是你小姨妈,我不会惊讶。”

程瑜立马坐直身子,还理了理自己往里侧翻的校服领子,“我觉醒了一个超能力。”他一本正经、中气十足道。

“哦。”小姨淡淡地应了声,随即抬了蒲扇,往桌面一拍,角度没找对,让那只绿眼睛苍蝇又嗡嗡地飞走了,“你那超能力能打苍蝇吗?”

“专业不对口。”程瑜面露为难。

“是读心术,还是飞天术?”小姨伸长胳膊,用扇面在这桌上扇过来扇过去,苍蝇没处落脚,在他们头顶嗡嗡地盘旋,和苍蝇一道盘旋的还有老绿色的吊扇,“变化术也不错,可以变只□□把那苍蝇吃了。”

“都不是,你可别惦记那苍蝇了!”程瑜双手抬起,免得被小姨的蒲扇误伤,“我说正经的呢!”

“那你说啊,我又──”小姨顿了下,随即抬手,一蒲扇拍在程瑜脑门,“没拦着你。”

程瑜感受到了那扇骨的冰凉,以及绿眼睛苍蝇嗡嗡的嘲笑声,

“果然觉醒打苍蝇技能很有必要。”程瑜立马倒戈了。

小姨收回蒲扇,冷漠的脸上终于出现出了“孺子可教”的笑容,“好了,说吧,什么超能力?”

程瑜来了精神,双手翻飞地比划:“我能刷地一下,变出这么大一束桃花,是桃花哦,货真价实的、不会在这个月份开的桃花!”

小姨笑出了声:“我想起了好笑的事情。”

“你明明在笑我。”程瑜不满,“还有,我看过那个电影,别想骗我!”

“好好好,你能变出那么大一捧桃花,”小姨配合他,也双手纷飞地比划,“那你现在给我变一个。”

程瑜比划的手尴尬顿住:“这个超能力……也是有触发条件的。”

这话听起来很像是在找借口,但程瑜说的是实话,他打小不撒谎。

“哦?”小姨又露出了敷衍小孩的表情。

程瑜不服气,但程瑜也没办法,“我目前只在俞呈面前变成功过。”他小小声嘟囔,声音还没有苍蝇嗡嗡声大。

小姨是个会抓重点的,“俞呈那小子回来了?”

“他不重要。”一听俞呈的名字,程瑜心里更堵了,虽然是他自己先说起,“重要的是我那超能力,它时灵时不灵。”

“反正你这超能力没啥大用,灵不灵也无所谓。”小姨一针见血,“不过,你不是说今生今世,不会再与俞呈那小子相见了吗?”

“我没上赶着见他,我又不是好说话的软骨头。”程瑜蔫了吧唧地嘴硬,把身子往宽大的校服里缩,“那不是开学那会儿,他转到了我们班……”

*

是的,程瑜曾跪在村头那棵百年的桃树前对天发誓,此生再也不要见到他那冷心冷肺的竹马俞呈,有老桃树作证,也有他在一旁嗑瓜子看热闹的小姨程仙木为证,如有违背他就在全校三千师生面前出个大糗。

“一般这种誓言,代价不应该是天打雷劈吗?”程仙木非常不理解,差点要上手摁着程瑜再发一次誓。

程瑜龇牙咧嘴地反驳:“我又不想为这种混蛋搭上性命,出糗已经是很大的代价了好吗,而且还是在全校面前。”

程仙木热闹没有看够,但也勉强认可了他这说法。

谁知道高二开学第一天,程瑜正强打起精神迎接新学期第一堂语文课,老班上课把教材往讲桌上一扔,扬手招呼进来一个转校生。

“这是新来的转校生俞呈,未来两年和大家在一起学习,迎战高考。”

“来,俞呈,做个自我介绍。”

程瑜昏昏欲睡的脑子瞬间清醒,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讲台上,那混蛋高个子冷白皮头发挡着眼睛,神色恹恹,“我叫俞呈,请多指教。”

他开了口,依旧是多说一个字就要命的架势。

身为语文老师的老班对此不太满意,引导俞呈说:“有什么兴趣爱好啊,对自己未来的学习生活有什么展望啊,都可以说说嘛。”

俞呈冷着一张脸:“没有爱好,没有展望,我说完了老师,可以下去了吗?”

全班同学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别看老班成天笑眯眯说话也轻声细语,但真惹了他老人家那就能体验到突然的暴风雨,所以迄今为止,五班没有人敢当众下老班的面子,哪怕吊车尾那几个混社会的,见到老班也都夹起尾巴做人。

“好吧。”老班出乎意料地没跟他计较,“你坐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我们开始上课。”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正好是程瑜的旁边,这是目前班上唯一的空位,因为程瑜有上课说小话的习惯,他旁边的位置长期没人。

“老师,您不怕新同学被我带坏吗?”程瑜举手发问。

他一个人坐可宽敞了,才不要跟他闹掰了的混蛋竹马坐一起。

“你看俞呈这架势,是你能带坏的吗?”老班嘴角上扬,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班上其他同学发出善意的哄笑,程瑜讪讪地放了手,瞪了俞呈好几眼,示意让他识相地拒绝,但俞呈没有理会程瑜,拎着书包落座,全程把程瑜当空气。

“对座位不满意的同学可以下课来找办公室找我,还是老规矩,开学第一周把位置定下来,之后就不要太大的变动。”老班还是看程瑜可怜,给程瑜递了个台阶,“现在开始上课,大家翻到课本目录,我们来看一下,每个单元需要我们掌握些什么……”

程瑜了然,决定下课就忽悠自己班上的几个好哥们,让他们选个谁和俞呈做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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