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排练有点烧脑,写一半睡着了。我今天继续写。
不知道是不是我做贼一样的表情触怒了他,大哥的脸色又黑了几分,按捺着怒火三连问我:“昨晚去哪了?跟谁见的面?手机拿出来!”
我两股战战,不敢置一词以对,摸出手机交了上去。
乔思逸肯定把我的事儿都抖搂了的,犟嘴也没用。只可叹风水轮流转,昨天还查别人的手机,今天轮到我自己的手机被查了。
大哥熟练地解开锁屏,点了几下,脸色缓和了些;又滑了几下,眉毛又重新竖了起来。
这绝对是要发飙的节奏了,从小到大除了乔思逸这个几乎是住在眼皮子底下的,其他的狐朋狗友大哥一律不许我深交。
我硬着头皮等待发落,结果大哥只是在屏幕上一顿操作,就把手机扔了回来给我。
我正诧异这次怎么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打开手机一看,所有的联系方式里面,已经没有陈望野这号人了。
“??哥!”我震怒。
“见不到几次面就把你带酒店去,能是什么好人?”白清淮直截了当地下命令,“最近我接送你上下班,哪里都别去!”
大哥撂下这番话,转身进屋洗漱去了。沙发上的另外一人一狗终于解冻,波比像筋斗云一样翻滚着过来,在我的脚边闻来闻去。
“朋友,你什么时候这么奔放了,见面就开房?”
乔思逸抄着手,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
“我用波比的零食起誓,昨晚没有任何苟且之事发生。”
他冷笑:“那你们在酒店干什么,被窝里鉴赏夜光手表吗?”
“才不是!”
对着小乔我可以坦诚得多,于是就把昨晚的事情简单交代了一遍,只是隐去了蛋糕头像那段。
乔思逸听了我的狡辩,嗤之以鼻:“反正我昨天见了,也觉得他不是什么正经人士,吃个饭穿那么骚干什么?这回我站你哥这边。”
哪里就骚了?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我刚想辩解,又给乔二哥制止了。
“最近你还是乖点吧,据我观察,你大哥工作好像不太顺心,少触他霉头。”他眼神往大哥房间方向一瞥,“昨晚他加班到半夜回来不见你人,急得差点把我送去见上帝。”
我没想到大哥昨晚还特意回家了,他在投行工作,加班通常就是跟着国外时差熬通宵。
看着大哥满眼的红血丝,我小心翼翼地提议说疲劳驾驶要不得,要不换我开车送他,他冷笑了一下跟我说别做梦。
……什么叫暴君,什么叫独裁,什么叫专政。
大哥很快把我撂下到乐团,然后又去上他那除了钱一无是处的该死的班了。
我们乐团是前两年刚刚迁址扩建的,和市音乐厅、歌舞剧院两栋建筑联体构成。乐团平时的排练演出都在这里,排练厅外面是宽敞的庭院,绿植郁郁葱葱,有时我们也会在这里做小型的露天演出。
排练厅内隐隐传来醇厚的琴声,是贝七第二乐章中提琴主奏的一段旋律。往常基本都是我第一个到,今天居然被人捷足先登,真是稀奇。
推开金色大门,中提琴席位上果然已经有一人在做个人练习。
那人头发狂放不羁,大老远就能看到他胡子没刮干净。他穿大裤衩,着人字拖,戴一副巨大的酒瓶底眼镜,是和我同期考进来的中提琴手徐亦卓。
他十分沉醉,我不敢随意打断他,悄悄地坐下给琴弓上松香。
徐亦卓这个人,和普通的音乐生不太一样,我一直觉得他有股属于天才的疯感在。
在乐团里他一向是比较孤僻的存在,但是疯起来也是真惊天动地,其个人最出名的事迹就是初生牛犊单挑指挥。刚进团时,他就因为指挥竟然没发现他在合排的时候打了瞌睡,而当场跟我们的头儿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