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嘲讽的笑,如刺般深深扎进陆辞的心,他下意识收紧力道,而后又松开,挫败地看着沈书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出了门,是富丽堂皇的走廊。
阳光从过道两侧玻璃窗照进来,明亮而温暖,地毯柔软得几乎听不到脚步声,墙面上精心雕琢的装饰,空气里萦绕着的高级香水味......没有一处不在提醒着,这里,是他打几辈子工,都无法触及的顶级富豪公寓。
沈书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
用卑鄙的胁迫手段,挤进了一个本就不属于他的世界。
如果他不是救世主,如果没有“love&love”链接,此时的他,不知道又会在哪个角落里,啃着冰冷的馒头,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和贷款发愁。
陆辞说的对,现在的他有得吃,有得穿,有得住,还有令人羡慕的工作,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沈书倚靠着墙,抱着脑袋蹲坐在地:瞒着就瞒着吧,是他太贪心了。
“咦,大大,你怎么在这里?”
沈书闻声抬头。
来人是路兹,怀里还抱着一大堆吃的。
一见着他,阳光帅气的脸庞立即绽开惊喜的笑,下一秒,笑容冻住了,怀里的东西洒落一地。
“大大,你怎么哭了?”路兹疾步跑过来,见沈书眼睛红红的,一下子就火了,“是不是那个混蛋欺负你了?”说着,就要找陆辞算账。
他哭了?
沈书胡乱擦了擦眼睛,赶忙拉住气呼呼的路兹:“我没事,可能是有东西跑眼睛里了。”
“真的吗?”路兹狐疑地看着沈书。
沈书点点头。
路兹赶紧蹲下来:“那我帮你吹吹。”双手双脚蹲地的样子,加上那一头蓬松凌乱的头发随意翘着,越发像只憨厚的大狗狗。
沈书笑了:“我现在已经好了,不过,你来这里是......”
“我住在这啊,”路兹指着旁边的1802,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难道说,大大你搬到这来了?”
不仅是同一栋楼,而且还是隔壁,世上还有比这更巧合的事吗?
向来不信邪的沈书,都想找算命师傅了。
“太好了,以后又能经常见面了,今早看到大大搬家,我到现在还难过呢,”注意到沈书身后的门,有些轻微的颤动,路兹唇角一勾,贴身上前。
“大大先别动,你头上好像有只虫子......”
追妻宝典上写着,丈夫用心烹饪的美食,能抚平妻子一半以上的不快。陆辞为此还特意准备了丰盛的午餐,都是沈书爱吃的。
正打算叫人回来吃饭。
推开门,就看到路兹半跪在沈书身前,身体前倾,手臂自然地绕到沈书脑后,近乎将人笼进怀里,指尖若有似无地撩拨着沈书的发梢。
沈书被他圈在臂弯里,微微偏着头,没有躲,也没有推开,像是默认了这样的靠近。两人身影交叠,仿若一对相拥的情侣。
暧昧得刺眼。
路兹抬眼,直直迎上陆辞冷到极点的目光。
唇角缓缓勾起。
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陆辞快步上前,拳头挥出去的同时,一把将沈书拽进怀里,强行带离路兹身旁,动作又狠又急,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直接将人拽回了家。
大门在身后重重闭合,沈书脑袋还是懵的。
直到手腕被攥得生疼,他才从刚才的混乱中反应过来,气得都想给眼前的家伙来一拳:“你疯了,好端端的干嘛要打人?!”而且还是在走廊。
路兹现在好歹也是个小有名气的作家,要是一气之下,找媒体曝光陆辞刚才的行为,就算陆辞名气再高,在网文圈的声望再大,形象和名誉肯定还是会受到影响的。
这个混蛋,对同行再有敌意,也不能动手啊。
沈书用力甩开陆辞的手,想趁事情还没有完全失控前,先去安抚路兹,却又被陆辞给拽了回来,后背重重撞上门板,震得他脊骨一麻。
陆辞双手按住沈书肩膀,眼神阴沉得可怕:“你口中的冷静......就是向那个混蛋投怀送抱?”
沈书:“什么?”
“还是说,他许诺了你什么,”陆辞冷笑,眼底尽是讥诮和不屑,“开个价,他给的,我出十倍。”
沈书算是听明白了。
满心的担忧和焦急,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真是良心喂了狗了,亏他还想着给这个混蛋收拾烂摊子。
“是,他许诺的多了去了,”沈书抬眼直视陆辞,一字一句,“至少不会像你一样,拿我当傻子耍,你,比得上吗?”
话落,沈书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拉门把手。
下一秒,下巴就被一只大手强行扣住,凶狠的吻如暴风骤雨般压了下来,失控的占有欲和嫉妒在沈书口腔内攻城掠地。
沈书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角随之迅速泛红,委屈裹挟着无法道明的情愫涌上心头,他抬手,一巴掌狠狠甩过去。
“混蛋,发/情找别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