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个子很高,估摸着跟陆辞差不多高,肩宽腿长,连气质都很相似,单从背后看,还真分不出谁是谁。
同样是立体的五官,给人感觉却是相差极大。陆辞要更冷峻,更锋利些,有股凌厉的冲击力,眼前这位,则内敛温和多了。
沈书:“你是?”
“他是我孙子,名字叫路兹,”林奶奶话里藏不住的骄傲自豪,“你别看我这孙子长得俊,身材好,他可有出息了,还是个大作家呢,写了好几本书,都要拍成电视剧了,过段时间你就能......”
“奶奶,”男人轻声打断自家奶奶的夸夸其谈,语气温和又带着点无奈,“您不是说家里还闷着猪蹄吗?快回去看看吧,别一会儿糊了。”
“对哦,我差点忘了!”林奶奶一拍脑门,拔腿就赶忙往楼上走,临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叮嘱,“小兹,别在外头待太久,天冷,小心着凉。”
看得出来,林奶奶是真心疼爱这个孙子。
“大大你好,我叫路兹,”与陆辞名字同音的男人伸出手,露出极为温柔的笑,“笔名是不知名,是《和他对戏,直到世界尽头》的作者,”
“也是你的第一个作者,我们终于见面了。”
“是你啊,好巧。”沈书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没想到,那个笔下写尽洒脱浪漫的人,居然是林奶奶的孙子?
而且真名还跟陆辞同音。
这世界,未免也太小了点吧。
“自从大大离职后,我一直都很想你,”路兹握住沈书的手,一脸委屈,“你把那个录词甩了好不好,我现在也是很强的,不比他差。”
“你要是不喜欢新约书城,我也可以转到天下书苑,录词给你的,我也能给你,甚至比他给的还要多得多,你继续当我的编辑好不好?”
对方虽然人高马大,一口一个软软的“好不好”,直接把沈书砸得差点找不着北。
以前只是文字交流,路兹每次回复,都会很体贴很有礼貌地加上一句“谢谢大大”,又或者是“大大辛苦了”,那时沈书只觉得,对方肯定是个性格温柔,谦和好相处的人。
想不到还如此念旧。
不过是带了他一个多月,对方就这么认可他,竟然还记到现在,沈书那颗编辑的心,再次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可以吗?”路兹俯身贴过来,眼睛闪闪,可怜巴巴的,像只乞求收留的大狗狗。
“不可以!”
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给沈书任何反应的机会,陆辞伸手搂过他,直接将人从路兹身边拽开,幽深的视线,带着不加掩饰的占有和警告,“他是我的!”
“你怎么上来了?”沈书被陆辞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对于路兹的提议,沈书是心动的。原本他就想多带几个作者积累经验,路兹要是真能转到天下书苑,他自然是高兴的。
陆辞冷哼一声,语气又酸又冲:“我再不上来,你就要红杏出墙了。”
沈书:“......”
这人的语文是不是都没及格过?
“可不可以,貌似还轮不到你说话吧?”
握在手心的温软被夺走,路兹神色一沉,指尖收紧,想要努力留住那份触感。
片刻后,他又抬起头,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无害的纯良,目光直直地看着沈书:“大大,我真的不可以吗,你明明答应我,会一直带我的。”
“你不能签了我,又抛弃我。”
那双眼睛仿佛泛着湿意,亮晶晶的,像要哭,又强撑着不哭,委屈得几乎能化开人心。
偏偏沈书就吃这套。
这混蛋!!!
陆辞咬咬牙,很强硬地拽着沈书离开:“走了。”
再不走,他家笨蛋编辑真就让人给拐跑了。
“那个,你别哭啊,其实哪里都......”
沈书本想回头安慰几句,就被陆辞一只大手给按了回来,话都没来得及说完,人就已经被他一路拎出了居民楼。
“你到底是怎么了?”沈书被拽得差点一个踉跄,手腕都被捏得发烫,“那个人是我签的第一个作者,难得有缘碰到了,聊几句怎么了?反正时间还早,商场又不会关门,你急什么啊?”
陆辞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拽着他离开。
“不对,说不定真正有缘的是你们,要不然怎么都叫‘luci'啊,这是什么很大众的名字吗?我知道了,”沈书越说越起劲,“搞不好,你们上辈子就是相亲相爱的三兄弟,所以这辈子才会这么巧合。”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沈书都被自己的脑洞逗笑了。
“你还记得自己是录词的编辑吧?”陆辞很无语地看着沈书。
沈书愣了下,点点头:“知道啊。”
然后呢?
这跟他们的名字有什么关系吗?
“记得就好,”陆辞还是觉得不解气,故意使坏地捏捏沈书的脸,“你都是‘名花有主'的人了,不许学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整天惦记着外边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