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
他要疯了。
这家伙的语文到底是哪个体育老师教的?!
沈书叹了口气:“咱们待会儿去趟书店吧?”
陆辞停下作弄的手:“你要买书?”
“嗯,给你买本儿童专用成语词典,”沈书抬手,发现够不着陆辞脑袋,转而拍拍他手臂,语重心长地说:“我怕你哪天因为乱用成语,会被人打死。”
不是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录词那么才华横溢的一个大作家,怎么就一丁点文学素养,都没熏陶给他这位好哥们儿?
“原来你这么担心我啊?”陆辞垮着的嘴角瞬间上扬,大长臂一伸,很熟练地搂着沈书肩膀,“那就辛苦沈大编辑,亲~自~教我成语喽。”
沈书打了个激灵。
这家伙是吃错药了?好好的一句话,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儿了?
不会又是从《轮回铭录》中学来的怪腔调吧?
“谁说要教你了,自己看注释去。”沈书推开他,奈何陆辞手臂就像铁钳一样,死死箍着他肩膀。
沈书推了半天,动都没动一下。
“陆辞!!!”这家伙到底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嗯,我在~~”陆辞故意曲解沈书的意思,贴得更紧了,脑袋都要黏在沈书脸上了。
你在个毛线!
“还不快给我松开!”沈书气急,给了他两拳。
硬邦邦的。
陆辞跟个没事人似的,沈书的拳头反倒是火辣辣的疼,“留着你这身怪力气学成语去。”
“我是文盲,不识字,”陆辞像只大狗狗似的,来回蹭着沈书的脸颊,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需要我们博学多才的沈大编辑,手把手从头教起才行。”
文盲?不识字?
沈书瞪大眼睛。
这家伙还能再无赖些吗?
“好了,我们该走了,再不动身,都快中午了,而且......”有人该气爆了,陆辞虽然乐见其成,但还是很讨厌那只臭苍蝇直勾勾地盯着他的人。
你还好意思说!
沈书都想翻白眼了:“到底是因为谁,才磨蹭到现在的?”
陆辞低笑不语。
趁沈书不注意,轻轻亲吻他头顶那缕被风拨乱的发丝,而后回头,瞥了眼二楼窗口。
唇角扬起,带着刻意的挑衅。
路兹站在窗前。
眼底的暗色彻底被赤红吞没。
曾经触碰沈书的手,仿佛还残留着余温。
他将手贴在脸颊,神情近乎痴迷。
是我的。
他是我的编辑。
掌心骤然收紧,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要——
夺回来!!!
......
到了商场。
沈书还在四处寻找超市指示标,就被陆辞拎进了男装店。
“你要买衣服啊?”
可能是穷惯了,沈书对服装的要求,就是能穿就行,只要便宜,路边摊七八块钱的尾货,甚至是二手货,他照样拿回去洗洗就穿。
所以进店的第一时间,他的视线就跟雷达似的,都不用找就直接锁定铭牌上面的价格,一看到小数点前面有一个零,沈书都不用接着往下看了,乖乖坐在店里刷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消息都没有。
果然还是没有回复。
能说的不能说的,他都发了个遍,对方仍旧是屁都不放一个,沈书不由得怀疑,给他发邮件的,真的是个人吗?
沈书不是没想过找猫咪玩偶帮忙,先不说能不能找到,结合猫咪玩偶之前的种种反应,估计问了,八成也不会有结果。
唯一剩下的,就是梦里的那个人影。
对方说,还会再来找他,可是这个“再”是什么时候?
他现在掌握的信息少得可怜,就连之前改稿生成的新故事兽,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踪迹。难道是校对者骗他的,压根就没有新故事兽?
沈书仰头,怔怔望着天花板灯光出神,一道阴影罩了下来。
“进去试试。”陆辞递过来两件衣服。
沈书眨了眨眼:“我吗?”
“嗯,”陆辞把衣服往沈书怀里一塞,直接将他推进试衣间,“试试看合不合身。”
“等等,这衣服......”沈书低头看了眼吊牌,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玛雅,这么一件毛衣就要一千多?!
“不用了吧,我衣服还挺多的。”沈书探出头来,小声说道。
陆辞挑眉:“你说的是,衣柜里那三套洗得发白,还打了补丁的衣服?”
“......我那是复古风。”沈书咬牙。
“好好好,复古风,那现在请你尝试下21世纪年轻人的潮流风。”陆辞不由分说,又把人推了进去。
沈书又探出个脑袋,声音压得低低的:“不行,这衣服太贵了......”
“我有钱,很多的钱。”
不给沈书反驳的机会,陆辞郑重其事地说:“遇见你之前,活着对我来说,只是沉重的枷锁和使命,‘享受’这两个字,更是遥不可及的奢侈。”
“是你改变了我,所以请你让我享受一下,花钱的乐趣。”
沈书:“......”
这年头给人当提款机都成了享受吗?
“或者,”陆辞突然俯下身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撩拨着沈书的衣领,昨晚留下的咬痕隐约可见,“你想要我进去帮你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