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就手臂吧。”
刚才还说冷的人,这会儿上衣脱得飞快,双手环住沈书手臂,搂进怀里紧紧贴在胸口。陆辞本就肩宽腿长,个子高,此刻缩成一团,像只黏人的大狗狗。
这样睡,肯定不舒服。
沈书想让他平躺着睡,推了两下都没动静,才发现陆辞已经睡了过去。
速度快得惊人。
往常总是沈书先睡着,他还是头一回看到,陆辞睡得这样快,这样沉。
厚厚的黑眼圈虽然褪去,可眉宇间那股疲惫却是依稀可见。
因为“love&love”链接的关系,至少在现实世界,陆辞是不可能离开他超过一百米距离的,除非是进入《轮回铭录》划出的异空间。
......果然是发生了什么吗?
沈书腾出一只手,从床头摸出手机。
收信箱里塞满了信息,全都是垃圾邮件。
他每天都瞒着陆辞,给先前那些没有署名的邮件,以及名为“校对者”的邮箱发送好几条信息,这两天他甚至把这辈子能想到的脏话全都用上了,还是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连个发怒的表情包都没有。
起初沈书还想着通过追踪邮件来源,顺藤摸瓜揪出背后的始作俑者。
所以,在新约书城就职那会儿,他暗地里找了技术部的同事帮忙,那么多邮件明明就躺在邮箱列表里,对方愣是一封都看不见。
其他同事同样如此,好像那些邮件就只是他的幻觉。
沈书别无他法,只能主动联系对方,希望能套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结果,他好话坏话都说尽了,对方根本就不鸟他。
这条路还是行不通吗?
沈书有些沮丧地将手机扔回床头,侧身看向身旁抱着他手臂的“大狗狗”。
睡梦中的陆辞,没有了守护世界的包袱,看起来就只是个帅气的年轻人。
明亮,耀眼,就连睡着的模样都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的结局,不该像梦里那些被困在坟场中的陆辞一样,只能在绝望和痛苦中,逐渐被黑暗吞噬。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沈书低声呢喃。
正如他身边有陆辞在,那么陆辞身边也有他在。
一夜过去,白天降临。
结束每日晨起训练,沈书洗漱完,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没干,水一滴一滴顺着发梢滑进敞开的领口,他也懒得擦,一门心思惦记着昨晚被陆辞扯掉的纽扣。
他记得是滚到床底了。
于是趴在地上,撅着个屁股,半个身子都探进床底。
手机打着灯,照了半天都没见着,正想再往里探时,屁股忽然被人轻轻顶了一下,沈书重心不稳,险些一头撞到地面。
“陆——辞!”
不用说都知道,肯定又是这家伙在搞恶作剧。
“咦?家里什么时候多了只藏脑袋的兔子?”陆辞随手将毛巾搭在椅背上,视线下移,停留在沈书圆滚滚的屁股,喉结轻微滚动,“而且......还是只没有尾巴的大兔子。”
陆辞俯下身体,指尖轻轻扣住沈书的腰。
手掌盈盈一握,虎口紧贴着紧致的腰间,几乎没有一丝赘肉。指尖稍稍往上几寸,就能摸到微微凸起的肋骨,然后再往上......陆辞眸光更沉了:“看来,今晚有大餐吃了。”
“别闹!”沈书拍掉在腰部作乱的手,眼睛还在床底摸索着,“我在找纽扣呢。”丝毫没注意到,他此刻的姿势有多撩人,有多危险。
陆辞深吸了口气。
要不是掌心察觉到沈书腰间的冰凉,他真想豁出去,不管不顾,直接将人“就地正法”。
短短月余,本应是工具人的他,成了只发/情的野兽。沈书不经意间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是轻微的喘息,都能撩拨起他内心的欲望。
可是,他只能忍着,再忍着。
将欲望化在掌心......
沈书纽扣还没找着,就被人从床底拖了出来。
“喂,我还没......”
抗议的话刚出口,一件大衣就披在沈书身上,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头顶还多了条毛巾。
“大冬天洗头,也不知道擦干。”
陆辞视线从沈书身上滑过,昨晚被他扯坏的睡衣,现在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几颗纽扣没了,领口大开,露出白皙的锁骨,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皮肤一路滑进衣襟,消失不见。
陆辞好不容易压下的欲望再度点燃。
在沈书转头看他的时候,他抢先一步将人按坐在椅子上,动作笨拙地揉搓着沈书有些泛黄的湿发:“要是感冒了,就别怪我给你灌姜汤。”
沈书不服气:“要不是你把我衣服扯坏了,我至于钻床底找纽扣吗?”
“纽扣被我扔了。”转移注意力后,陆辞就跟沈书的头发较上了劲,越擦越是看不顺眼。
黄不拉几的,又枯又燥,手指穿过的触感太差了。
不行,还得养养头发。
“什么?!”沈书差点都要蹦起来,大衣一下子滑落到椅子上,“好好的纽扣,你怎么就给扔了啊?”
这败家子。
沈书赶紧去翻垃圾桶。
那火急火燎的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丢了好几十亿大奖,陆辞都没眼看了,一把将人拦了下来:“我说沈大编辑,咱好歹是新时代年轻人,能不能不要这么抠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