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以头触地： “老奴不敢断言！但如今思之，若吴妃娘娘当时已与人有私，且怀了身孕。那么，为确保其子将来能有机会……扫除两位年长且出身更高的皇子，便成了……成了必然之举。而当时有能力、且有动机做此事，又能将手伸入宫廷的宗室……并不多。”

御书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永嘉帝的脸色在烛光下变幻不定，从震怒到惊疑，再到一种彻骨的冰寒。

旧日的丧子之痛与今日的被背叛之辱交织在一起，指向了同一个他一直不愿深究，或者说刻意忽略的对象——他的亲弟弟，沈御。

永嘉帝缓缓靠回椅背，声音低沉得可怕：“朕知道了……李德全。”

李公公应下：“老奴在。”

永嘉帝：“给朕……秘密地查。九年前宫变的所有细节，所有经手之人，尤其是与治亲王有关的任何蛛丝马迹！朕要确凿的证据！”

“是！老奴这就去办！”李公公躬身退出，待走出竹溪别院主殿后，他的眼神望向兜中的一袋银子，他回忆起刚才的景象：

女人披着黑色的披风，神情漠然。

“公公知道的，现在吴妃已倒。如果陛下追究起来，你活不了的……”她的眼神冰冷，语气平淡，“如果你想活下去，那你便把你所知道的一切一并奉上，我家主子可以保你不死。”

李公公不知眼前人是什么来头，但能知道当年之事还有隐情，甚至能查到和吴妃有关的人，肯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敢问，大人的主子是……？”李公公言语奉承。

女人冷呵一声，扫了一眼他：“你不需要知晓，做成后，这些银子就是你的。”

她将一大包银子扔到他面前，李公公连连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