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世子,你在这干什么?!”沈霜梨有些恼怒地看向身前吊儿郎当的少年。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这藏书阁你家开的?”路淮憬慢悠悠地直起身,踱步从阴影中走出,目光懒洋洋地扫过沈霜梨,又瞥了一眼方才宋舒寒离开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但他又仿佛想到什么似的:“好像确实是你家开的……”
沈霜梨:……
沈霜梨沉默一瞬,忽略了他话中的调侃,直接问道:“你何时来的?”
路淮憬挑眉,向前逼近一步,故意压低了声音:“嗯……大概就在那位宋家小子偶遇心上人,看得移不开眼,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时候吧?”
沈霜梨:?
路淮憬见她不语,得寸进尺般地又凑近了些许,他低下头,视线与她平齐:“毕竟他早就久仰三公主大名许久,今日一见,只怕是要深陷爱河,非卿不娶了吧?”
沈霜梨离路淮憬极近,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她的额发,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于是她向后退了一步,保持正常距离:“旁人如何想,与我何干?我并无此意。”
“哦?”路淮憬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回答,非但没有退开,反而跟着向前迈了一步,再次缩短了那刚拉开的距离。他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笃定:“也是……毕竟某人曾亲口承认,早已对我倾心已久,情根深种,无法自拔。心里既已装了我这般风姿绝世之人,自然再瞧不上旁的庸脂俗粉了。唉,看来有时魅力太大,也是一种罪过……”
这次,是沈霜梨的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一种混合着荒谬、羞恼和无比后悔的情绪罕见地掠过她的眼眸。
当初为了气他而信口胡诌的话,他竟然还敢当真?!原来那时她抛出去的,是一把回旋镖……
回旋镖的使命,虽迟但到。
一阵沉默过后。
沈霜梨看着眼前这张写满了“得意”和“你能奈我何”的俊脸,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心口。
跟这种人,简直不可理喻!
她当即决定不再浪费唇舌,紧紧攥住手中的《南诏风物志》,一言不发,转身便走,脚步又快又急。
路淮憬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那笑声在空旷寂静的藏书阁里显得格外清晰愉悦。
大仇得报,心情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