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解决的问题还有一大堆。
周晏清和陆子荫达成一致,至少现在,这不是什么能和别人分享的难题或经历。
陈幼辛只知道陆子荫和那个不知何方神圣的暗恋对象捅破了窗户纸,宋安秋只感觉这闹腾姐妹终于消停些了。
许映欢……许映欢啥都不知道。
“阿嚏!”
“感冒了?”宋安秋停下笔,歪过头。
“没,感觉有人念我。”许映欢抽张纸,背过去擦擦鼻涕,折好丢进垃圾桶,“你继续。”
“哦。”宋安秋接着写算式。
过了好一会,卷子讲完了,许映欢才终于问:“你们啥时候开学?”
“还有几周吧?不过大四了也没什么课,开不开学都那样。”宋安秋耸耸肩,“怎么了?”
“我们下周开学——不准笑。”
许映欢犹豫了一下,好像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出来有点让人难为情。
“我想去海边玩。”
哗啦啦,想象中的海风吹上了杬州的土地。夏天还漫长无尽头。
“你高三了欸,许同学。”宋安秋笑着提醒。
“所以,最后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假期,我肯定要好好玩。”许映欢硬着头皮接着说,“再不玩难道等国庆寒假吗?”别逗了,那时候放不放假都两说呢。
“那么,为什么要邀请我?”宋安秋不和她纠结这些,“你同学呢?”
“我肯定也要叫啊。”许映欢一本正经地分析,“只是你看,陆子荫来,她肯定希望她姐来,她姐总不能一个人来吧,所以我想着再邀请几个她姐的朋友。”
逻辑漏洞百出。偏偏放在陆子荫身上,她们都不觉得有多么奇怪。
“也是。”所以宋安秋说。
许映欢都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宋安秋理解得这么快。
当然,宋安秋的脑子里,因果传导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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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着,如果带上你妹出去玩,你肯定也想跟过去。”她在电话里这么说。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给的你这种印象?”周晏清靠在阳台上,眼角疯狂抽搐。
“那可太多了。”宋安秋笑,“要我列个清单给你发过来吗?”
“滚蛋。”
“所以呢,来不来?周末。”
“不来。”周晏清没好气地说,“人家复习计划满着呢,你瞎带别人玩什么。”
“就半天。而且在杬州,又不远。”
宋安秋没提许映欢的事情,所以在周晏清眼里,这家伙就是哄骗高三生贪图享乐的魔鬼。
“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诶诶,你等等。”宋安秋连忙叫住她,“你都不先问下你妹的?”
“这家里谁说了算?”陆兰新前两天走了,周晏清就是家主。
至少她自以为。
“行吧行吧。”宋安秋恶狠狠地说,“你会回来求我的。”
挂了电话。
周晏清瞪了一眼来电名字,划出去。
沉默片刻,上网搜了一下杬州附近的海滨景区。就在那条步行街外面,没多远就到。
她抬头,发现陆子荫站在门边,两只手背在身后,看着别处,欲言又止。
周晏清赶紧在脑子里捋了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日子。
没有。所以陆子荫应该不会像上次一样从身后掏出一本书来。
“怎么了?”她问。
陆子荫眨眨眼,手放到身前,攥着手机。
“许映欢刚刚问我……要不要出去玩。”
有点紧张。
“去哪?”
临时家主周晏清挑眉问。
“你同意?”
“读书又不是坐牢。”周晏清神色还没硬起来就趴下去了,含着笑,“你先说具体安排,我再看批不批咯。”
如果宋安秋还在,她肯定会痛骂周晏清双标。
没办法。宋安秋是谁,陆子荫又是谁。
“就在杬州。”陆子荫眨眨眼,“周末,去海边。”
周晏清的脑子飞速运转。
“不会还有宋安秋他们吧?”
“欸,你怎么知道?”
果然。
周晏清脸色青了一阵。
“呃,怎么了?”
“没什么。”周晏清调整表情,“你想去?”
“我……”
其实也没太大所谓。周晏清嘴上说高三学习为重,但也不是魔鬼。复习很重要,劳逸结合比那重要一百倍。
如果陆子荫说想去,她也就拍拍手让她去了。
“我其实是想问,你去不去?”
意料之外的答案,周晏清怔了一下。
“如果你不去,我也就不去了。”陆子荫看着周晏清,眼睛在晦暗的夜色里映着淡淡的光。
闹哪样。
周晏清回过神,躲开视线。
“我……都可以啊。”悄悄看一眼,“你想我一起?”
她们都心知肚明的答案。
周晏清非要问一遍。
“嗯。”陆子荫郑重其事地点头,“我想和你一起。”
脸发烫。周晏清自找的。
她挠挠脸:“好、好啊。那就这么定了,我和宋安秋联系。”
话说完,陆子荫点点头:“那我先去洗澡。”
“嗯嗯。”
目送陆子荫消失在拐角,周晏清又打开了通话记录。
电话接通,周晏清没说话。
宋安秋笑得前仰后合:“我待会发你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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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的结尾并不是酷热的终点。
但对于无数学子来说,夏天已经濒临枯竭。
周晏清站在景区大门旁巨大的浮夸装饰建筑下,白色的灯笼纱袖,短裤往下踩着一双绳扣凉鞋。
旁边的陆子荫把防嗮外套脱了下来,系在腰上,手里抱着一个甜筒。
“话说,你出门的时候抹防晒了吗?”周晏清。
“没。”陆子荫。
她又忘了。很难说是不是故意的。
“那你等等,我给你抹。”
好熟悉的场景。感觉已经发生过一次了。
区别是这次。抹防晒的人差点手心渗出汗来,被抹防晒的人睫毛一直在颤抖。
手指离开陆子荫的皮肤时,周晏清忍不住感慨:“你皮肤真的很好。”
“谢谢?”陆子荫歪头,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笑一下。
周晏清看着那双眼睛,没有说话,也没有挪开。
直到宋安秋一双手出现在身后:“哈!”
周晏清吓丢了半条命,翻了个白眼。
姜临潮:“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周晏清,“就你们?”
“女子会,楚严河不好意思来。沈叙嘛,大忙人。”宋安秋摆摆手,看了眼手机,“还有两个小朋友也到了,在里面等着呢。”
陆子荫礼貌问好,微微抬头正好和姜临潮对视。
姜临潮组里的学生很少敢和她视线接触,因为总会有种被看破的感觉。
陆子荫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