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渡居然没有一丝一毫怀疑吗?
景程心虚,他本就打算,如果有一天可以靠自己生活,他就把事情的因果说清楚,无论到时候黎渡会不会生气,他都要说清楚。
现在黎渡拿他当朋友,对他这么好,他就更打算早早把事情和黎渡说清楚。
景程总觉得自己现在是在欺骗黎渡的感情。
他对黎渡有点愧疚。
怀着这样的愧疚心,景程给黎渡发了一条问候信息,问他晚饭要不要回来吃。
黎渡有些忙,过了五分钟才回复。
黎渡:[不回。]
这条消息被一直等待回复的景程看到了,他刚要回复说好,对方却撤回了消息,又回复:[回。]
那可能就是突然有空了吧。
因为他说了回来,景程吃饭的时候就特意等了他一会儿,等黎渡进门的时候,就看到景程对着一桌菜,痴痴地看。
黎渡觉得有点好笑:“怎么不吃?”
“等你。”景程站起来,从桌上拿了醒好的红酒。
景程给两个杯子都倒了一些,然后将多的一杯放在自己面前。
他今天越想越愧疚,决定自罚一杯。
黎渡挂好了外套,看着桌上的两杯酒,有些疑惑:“要喝酒?”
“突然想喝一点。”景程扬了扬酒杯,做势和他干杯,“来。”
黎渡和他轻轻碰了碰酒杯。
景程一口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干了,接着若无其事地吃饭。
黎渡感觉他有些不对劲,但不知道哪里不对劲,问:“怎么了?”
景程想了想,给自己找了个好借口:“庆祝一下,书号下来了,马上我就能拿到我的书了。”
黎渡微微点头:“确实值得庆祝。”
他也干了那杯酒。
两个人吃了晚饭,一起久违地出去跑了跑步。
秋天真的来了,傍晚的空气已经带了冰的味道。
景程跑完步的第二天早上,就有些不舒服。
他昨天喝酒跑步,身上出了汗,被冷风一浸,身体就不行了。
他的身体底子摆在那里,虽然作息健康很多,但还是容易生病。
景程早上循着生物钟醒来的时候就发觉不妙,他咳嗽一声,感觉嗓子里像是有刀片。
他下楼,喊了一声刘姨。
刘姨立刻问:“怎么了?程程。”
“家里的药箱在哪?”景程说,“我好像有点感冒了。”
刘姨应了一声立刻去找,一旁吃早饭的黎渡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起身,走到景程面前。
景程眼前一黑,看到黎渡的黑色衬衫。
景程没说话,眼前模模糊糊的,对方抬手,用手背贴了一下他的脸颊。
一触即分。
黎渡说:“你发烧了。”
刘姨已经拿了体温计过来,黎渡在他脑门上扫了一下,皱着眉看温度。
景程突然觉得黎渡像一个医生,让他升起对医院的恐惧,他抖了一下。
黎渡开口:“39度,今天请假,去医院。”
语气不容置喙。
景程觉得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他问刘姨:“家里有退烧药吗?”
“有倒是有。”刘姨说,“还是去医院看看吧,烧得高。”
景程真心觉得没必要,他说:“我发烧都是自己吃药的,吃一片布洛芬,睡一觉就好了。”
黎渡的眉头拧得很深。
景程想要自己去找药箱,黎渡将人一把拉住。
他力气大,景程身体被烧得软了,把他拉得一个趔趄,靠在黎渡身上。
黎渡顺势把人搂住了:“我送你去医院。”
最后,景程被黎渡塞进车里,强行带去了医院。
景程一发烧就会莫名奇妙流眼泪,坐在车上的时候,打了个哈欠,眼睛里已经蓄满了一包眼泪。
黎渡从后视镜里看到景程的样子。
脸颊被烧得红彤彤的,眼泪汪汪,实在可怜。
他不自觉踩重了一点油门。
到医院,早早有人安置好了病房,景程一到,就先测了体温,又有护士给他抽血。
一通忙活完毕,景程终于挂上了水。
景程觉得自己从家里到医院折腾了这一通,烧都要退了。
黎渡严肃地看着挂水的瓶子,问护士:“这个水是不是滴的太快了,会疼吗?”
“不会的。”护士笑了一下,“这个滴速是正常的。”
护士知道这病房里的是投资过他们医院的大老板,嘴甜了一句:“您真的很关心您的丈夫呢。”
黎渡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景程本就热腾腾的脸更上一层楼,脑子都热的晕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