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两人越亲越沉,要不是桌上林奢清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真的不知道要亲到什么时候。她吓到晃了一下,椅背便磕上了桌角,紧接着就是门外古板的问候,这一连串的事情下来她都快应激了。
林奢清拿起手机。
木反:「采访快结束了吗?待会我请你和唐记者吃饭。」
三点水:「结束了,我去找你。」
唐玉卿:“谁啊?”
林奢清:“古板,要请我们吃饭。”
林奢清站起身,走到里面的休息室对着镜子将仪容整理好。她的口红全被某人舔花了,脖颈处的红痕用力擦拭后也仍有印记,只能将领口系到最高才堪堪遮住。
林奢清实在忍无可忍,叫唐玉卿走了进来。
唐玉卿小心翼翼走到她身后,“怎么啦?”林奢清在她下颚上咬了一口,留下了一道牙痕。
她松开唐玉卿的领子,笑着说道:“待会你就这么出去吧。”小兔崽子,说完便补上口红走了出去,留下唐玉卿一人摸着牙印杵在原地。
牙印小小的一个,痕迹也不深,但不可忽略。唐玉卿对着镜子照来照去,喜欢的不行。
林奢清深吸了一口气才走进古板的办公室。
古板:“林总,让我好等。”
林奢清坐到沙发里,“在工作。”
只见古板将她瞅来瞅去,点了点自己的侧脸,“你脸怎么了?”
!
“什么?”林奢清摸上侧脸,表现得十分冷静。
古板站起身,把从抽屉拿出的药递给她,“有点红,好像是蚊子咬的,你昨天不会又在这留宿了吧?工作也别太拼啊,注意身体。”顺带拍了拍她的肩。
古板打开门往外走,唐玉卿就坐在不远处的休息区。
卫衣牛仔裤,栗色长直发,明亮亮的眼,未施粉黛的脸。
俨然一幅女孩的模样,稚气未退。身份却没那么简单,父亲唐浏,母亲唐观鱼,浏鱼传媒货真价实的掌上明珠。让人想不清的,是她为何屈尊来到枫见,以小记者的身份。
没事,古板自有手段。
“唐记者。”
“古总。”唐玉卿起身。
“采访还顺利吗?”
唐玉卿瞧了眼林奢清,含笑道:“很顺利,我和林总配合的很好。”
“我订了包间,走吧我们边吃边聊。”古板说。
唐玉卿自然地退到林奢清身旁,讨好道:“清清,坐我的车去吗?待会我送你回家。”
林奢清将手上的药放进衣兜,绕过唐玉卿往电梯走去,后者也不恼,依旧乖乖跟在她的身后。
---谭湘酒楼。
古板:“你们看看还要再点什么吗?”
“不用。”二人齐声道。
等到菜上齐,古板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木反:「今天吃湘菜。」
山:「哇.jpg」
她在心里笑,收起手机后抬眼便是对面二人静默的模样。
“怎么不吃?别客气唐记者。”
唐记者笑笑。
古板还示意了一下那道糖醋排骨,“老林,这里的糖醋排骨可是一绝,你快尝尝。”
多年好友,喜好自然知晓一二。
还没等林奢清应声,一块糖醋排骨就被夹到了她的碗里。
唐玉卿给林奢清夹完菜后便若无其事地倒起茶水,给另外两人都端了一杯。
古板拿筷子的手一抖:??
唐玉卿又舀了一碗海带汤端到林奢清面前,“其实我做的糖醋排骨也是一绝,什么时候有机会请您二位尝尝?”
古板喝着茶水,附和着下次一定,但她总觉得有些诡异。
林奢清:“有机会,一定。”
古板游离开的注意力注意到了一丝不对劲,她斟酌之下开口道:“那个……唐记者你下巴怎么了?”
任谁怎么看都不像蚊子咬的。
唐玉卿熟悉地点上那处牙痕,刚刚还不怎么明显,但现在已经现出红印,“这个?不小心磕到了,没什么大碍。”她笑起眯眯眼。
古板打哈哈:“哈哈……那多注意伤口。”
不对劲,很不对劲。反观一旁安安静静吃饭的林奢清,古板心中闪过一个细思极恐的想法。
难道是老林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所以亲自来枫见要挟她?她担忧地看了林奢清一眼。
分心之余,古板打算一会好好问问林奢清。不知道陶老板吃饭了没,话说她喜欢吃什么呢?
林奢清看到古板游离的眼神,便知晓她又在想东想西了。
“古板。”
“嗯?”
“待会送我回家。”
“好啊。”
无人知晓的一旁,唐玉卿耷拉下耳朵,但林奢清牵了牵她的手,两人交换眼神。
好吧,那下次一定我送好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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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悠扬的音乐响着。
古板:“要跟我说什么?”
林奢清看了看后视镜,又开了些车窗,风声让车内变得纷扰。
古板察觉到她难得的紧张。
“怎么了?”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古板仍在等待。
“阿清?”
林奢清跟她对视,“我谈恋爱了。”
古板松下一口气,拍了一下林奢清的肩膀,说道:“你要吓死我啊!我以为你遇到什么事了。”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转而又八卦起来,“谁啊?谈了多久?怎么才告诉我。”
林奢清摸摸脖子,挪开眼,小声说着什么,古板并没有听到。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音乐戛然而止。
“我说——”
“是个女生。”
“听清了吗?”
古板眨眨眼,敏锐的心思突然通晓了一切。
古板:“是唐玉卿?”
林奢清:“嗯。”她哽着一口气。
“这样啊……”
古板笑起来:“你能告诉我,我很开心,真的。”
“那今天应该是你俩请我吃饭才对啊。”
古板又说起自己在饭桌上的猜疑,她误以为唐玉卿是另有图谋才来到枫见的,哪成想居然是为了女朋友。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早点回去休息。”古板说完话后将车子驶出地下车库。
夜色正浓,慢悠悠的车载音乐根本企及不了她此刻砰砰的心跳。
恋爱?
窗外的风将她的心灌了一遍又一遍,凉下去、又热起来,静下去,又燥起来。
在古板即将满二十五岁的人生生涯中,她意识到自己还有很多要学习的东西,就比如,听到“恋爱”这个词,她的大脑竟空无一物。
跟热爱相近吗?那她可以想到陶山瓷的画。
抑或是喜爱?她喜爱陶山瓷制的瓷们。
忽明忽暗的心绪让古板不满足,她决定日后好好深究一下这个问题。
若是有人能与之相谈,那就再好不过了。
谈论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