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忙松开手。
“啊这个......”
无处安放的手紧贴着裤腿,曲起的指节摩挲着衣料。
陶山瓷:“你害怕吗?”
她张开手指,轻柔地包裹住古板的手。
“有点凉。”手的力道渐渐收拢。
“我没在害怕。”古板坚定地说。
“嗯......但我有点害怕呢,能让我牵一会吗?”
“好......”
“你的朋友很厉害。”
“我也这么觉得。”
她害怕的时候也这么淡定,古板回牵住那只手。
过了一会,古板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三点水:「三楼会议室。」
古板:“陶老......陶山瓷,你今天还有别的事吗?”
陶山瓷:“没有,今天闭店休息。”
“那我们待会一块去吃饭怎么样?”
“好啊。”
古板晃晃手机,指了指电梯的方向,“我朋友有点事找我,我待会来找你,好吗?”
陶山瓷点头。
三楼会议室。
刚刚闹事的男人正被保安按在地上,脸色发白,再不见刚刚的气势。
古板戴着口罩和帽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宋岭。”
男人大惊失色,“你、你是谁!你要是敢动我,宋家不会放过你的!”
“呵。”
古板:“三分钟,说清你的幕后主使,不然你们宋家就等着清算财产。”
只见那人冷汗直冒,对古板的话语充满狐疑。
林奢清:“怎么,刚刚不是挺能说的吗?”
古板单手拆开钢笔,笔帽掉在地上,男人虎躯一震。
“就该把你的牙全部撬掉,免得你以后老是狗叫。”
“你说是不是?”
宋岭匍匐在地,“我说!我什么都说!”
四年前,他与谭和达成了合作,用自己在画界的人脉和地位来帮助他造谣一位画家,以此来谋求不菲的利益。他本就一事无成,若能得到谭氏的支持,在宋家中能夺得公司继承权的可能性就越大。
谁成想,事情过后不久,云市的龙头却对他家的公司不断打压,其他公司也纷纷断掉合作。宋家家底厚实,强撑了四年,但早已是强弩之末。
宋岭找过谭和,但他不愿接济,又听闻山坭瓷语复出,他恼羞成怒来到画展。
我过得这么不尽人意,你凭什么风生水起!
“都是她的错,都是她!”
可悲的迁怒。
宋岭:“我该说的都说了,不管您是哪路神圣,高抬贵手吧,我......我求求您了!”
他自顾自地磕起头。
古板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
“本来挺可怜你的,但刚刚你说了山坭瓷语的坏话。”
钢笔划过玻璃桌,发出尖锐的声音。
“破产是早晚的事,我帮你提前一点好了。”
“阿清,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跟踪了这个人这么久,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古板丢掉钢笔,不顾男人嘶吼的哀求,走出了会议室。
天空又变得黯淡,阴云积压,挥之不去。
对于陶山瓷的过去,古板早就能猜测一二,她也保留了一定的理智来看待、来解决。
但那是在见到陶山瓷之前。
山坭瓷语,仿佛画作空灵的守护神,古板没有任何参照物能够与之比拟。
现在,陶山瓷就活生生站在她面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些经历,血淋淋地摆在面前。
愤怒冲刷了古板的理智,她当场便给古时毓打去电话,势必要让这些狗东西付出代价。
刚挂完电话,她又给陶山瓷发去消息。
木反:「我完事了,你在哪呢?」
山:「门口。」
天空下起小雨,人们撑起五颜六色的伞。
古板站在门口的角落张望。
黑色的奥迪缓缓驶来,停在古板了面前。
陶山瓷撑着伞下车,走近古板。
“久等了。”
从容,这是古板对陶山瓷最大的刻板印象。
那些从容之下,又掩去了多少经历呢?
古板走下阶梯,那把黑伞亦倾斜而来。
“你也久等了。”
两人一起上了车。
古板边系安全带边问:“你今天还看了天气预报啊。”
陶山瓷:“没有这个习惯,车上自带的伞,我看快下雨了就先把车开过来。”
“想吃什么?”
雨刮器一上一下。
古板:“吃火锅怎么样?就在云京路。”
陶山瓷:“好,我来导航,你可以连蓝牙听听歌。”
[ 蓝牙已连接。]
轻快的音乐在车内响起。
古板打开了一点车窗,凉风灌进车内,让她的头脑冷静了一些。
转而,她又盯起了正在开车的陶山瓷。
说起来,她才发现陶老板的着装跟她这么像,交错的颜色可谓点睛之笔。
“前方左转。”导航响起。
陶山瓷单手打过方向盘,动作有力又轻柔。
车子归到直线。
“再怎么迫切看我,我也不能飞过去吧,老板?”陶山瓷目视前方说起话。
“我是觉得你动作很帅,不是饿了好不好?”古板说。
“这样啊,谢谢老板的夸奖。”
“哇你真是够了陶山瓷!”古板笑着说。
终于抵达火锅店,两人挑了个靠窗的位置。
“你看看想吃什么?”古板把手机递过去。
“你来吧,我不挑食。”
古板勾勾选选,陶山瓷已经将餐具烫好。
“喝的呢?”
“白开水就好。”
古板在手机上下好了单,又开始与陶山瓷谈今天的画展。
两人正聊得开心,隔壁桌走过来一个男的。
男人:“美女,加个微信呗。”
陶山瓷:“不加。”
男人:“加一下呗,这么有缘,以后一块出来玩。”
古板眼皮一跳。
陶山瓷抬眼:“你是听不见,还是听不懂?”
男人被陶山瓷的眼神吓一跳,转而将手机摆在古板面前,“那这位美女你加一下呗?”
古板将筷子放下。
陶山瓷眸光一闪,正要开口。
古板:“你是不是眼神也不好使?我俩这一黑一白是白穿的啊!没看见我正和我家亲爱的吃饭呢嘛!”
男人不断打量着二人,眼神中充满震惊。
古板瞪大了眼,“走开!不然就等着别人把你扫出去。”
那人灰溜溜走掉。
刚刚发生了什么?
陶山瓷后知后觉地笑起来。
陶山瓷:“好厉害,我都不知道该拿这些难缠的人怎么办。”
古板:“对待流氓就得用非人的手段。”
陶山瓷将涮好的肉夹进古板碗里,“你说的没错,亲爱的。”
刚刚说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这时候倒燥起来了。
古板用手扇风,正巧服务员把饮料端了上来。
“您的冰镇乌龙。”
古板:“谢谢。”
冰镇的乌龙茶,古板喝的津津有味。
“我超喜欢这家店的乌龙茶。”
“是吗?”
陶山瓷又把涮好的肉夹进古板碗里。
“真的特别好喝。”
古板将玻璃杯递过去,“你尝尝。”
陶山瓷看了看吸管,又看了看古板。
手伸的长长的,一脸期待。
她将头发别开,就着吸管喝了口乌龙茶。
太甜了。
“确实很好喝。”陶山瓷面不改色继续涮菜。
“我就说吧。”古板又含着吸管大口喝起来。
乌龙丝丝的甜在古板心中荡开,就这么一直荡呀荡呀,直到回波汇聚到中央,溅起水滴的声音。
古板松口,怔怔看着那支吸管。
因为要吃饭,所以她刚刚把口红擦掉了,但现在,吸管上有淡淡的口红印。
间接接吻,并且还有证明。
朋友之间有这么亲密吗?一起分享喜欢的东西什么的。
由于朋友太少,古板不能很快统计并得出结论。
在意的点、好奇怪。
“怎么了?”陶山瓷看古板在发呆。
“没什么。”
在意。
“走神了一下。”
我很在意。
自从遇到你,我的注意力就再也移不开。
于是,我的一举一动都落在我的眼底,轻而易举地得知,包括现在的悸动。
突然的心律失常除了猝死还有什么来着?
私语的心,模糊不清。
算了,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