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聂楚楚是疯了凭什么要这么做!”
“不行,我一定要去讨个说法!”
漫疏桐一听闻金清酒被聂楚楚当场击杀于宫殿之内,整个人已然是怒火中烧,全然不顾所谓的皇权礼节,就要冲出去质问明白。
霁无渊一把将她揽了下来,拂尘死死抵在她身前。
“你现在去又有何用,不过是给自家讨要一顶高帽!”
“金清酒已经去了,你也要去送死吗?!”
“她聂楚楚算的上什么人物吗!凭什么说杀就杀!那可是满满一族的人!!”
“金家世代为忠尚且落得如此下场,那些大奸大佞之人却在朝堂之上耀武扬威,世道本不该如此!”
漫疏桐死死抓着霁无渊拦着她的拂尘,眼眶泛红,眼球上布满了血丝,怒不可遏的斥道。
“对!你说的无错,世道本就是如此,但皇权之下的世道却并非如此!”
“这是天子的地界!这是天子的法则!这是天子的法则!”
霁无渊极力劝导她,不要出去做无畏的牺牲。
“可天子并非天!”
“世间天道尚存,为何人们又要为自己增加一道天!”
“神祇尚存于世,这道天亦未曾管辖过它的子民,为何!为何!竟连人们自己还要另筑出另一道天!!!”
漫疏桐气愤质问。
“......”
“你以为世人不想吗!”
霁无渊却只能缓缓说出这样的话。
“你以为......世人不想吗!天外尚且有天!人外尚且有人!天外之天控天,人外之人掌人!若要摆脱这种掌控,却又只能成为那天外天、人外人!”
“世人追赶!杀戮!却只为求生!”
“明明世界能承载所有生灵,可是......可是......这些还是在不断发生!仿若世间非要人分个你死我活一般!”
“谁不想安安稳稳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总有人!总有人以生死为胁迫逼迫那些违逆私人志愿者去做他们想做的事情!”
“你以为,我,我们,都不想吗......”
漫疏桐竟然无以答复。
她想,他们想,大家都想。
但是,神权太高,皇权太大,人们又私欲尚存,所谓出路,却又在何方......
“掌门!掌门不好了!!!”
市无尘急促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上,他匆匆忙忙从外面赶了进来,怀中抱着一堆文书。
“莫急!且先说是什么事!”
两人见此赶紧将目光投向市无尘。
市无尘喘了两口气,随后才急急的说道。
“地界......地界的幽魂都跑了出来,现在都回到了各自的肉身里,变成了死尸大面积出现在活人人群中了!”
“那些死尸一开始还是互相残杀,可见彼此都是杀不死的,现在已经开始向活人进行攻击了!”
“啊......此事竟变得如此严重......”
“不行,尘儿、桐儿,你二人现在赶紧带领一队人马速速前往人群中组织救援!”
霁无渊赶紧吩咐道。
“还有,对了!”
“一定不要伤到那些死尸的魂魄!”
他补充说道。
市无尘与漫疏桐点头令命,随即唤出法器就往宗门内招派人手。
霁无渊则就地席坐,打坐掐诀,一道泛着金色符文的镜面随即展现在他面前,人间势态立刻呈现在他面前。
只见那些死尸流窜在活人中间,有的面目腐朽可怖,有的肢体僵硬动作迟缓,有的缺胳膊,有的少腿,其形其貌各异,其容其姿亦不枉民众被吓的四处逃窜。
也有做架势要攻击人的,却是这些死尸相互间进攻的多,很少有进攻活人的。
但就是他们彼此间进攻,也给这些民众带来了不少影响。
现在他们是能逃就逃,能躲就躲,生怕被那些死尸抓到。
“真是乱成一团,不知缙云仙尊又要何时才能到......”
霁无渊凝眉看着镜面,一脸忧愁。
——
皇宫内,一阵清风拂过。
“你为何要这样做。”
浮山尽清雅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他努力压抑内心的怒火,未将其表明。
他一手背在身后,清风拂过衣袂,仙气飘渺中却带着些威压。
“局势所迫,仙尊。”
但聂楚楚并未被这种威压所震呵。
许是因为她如今已身处帝位,许是她早已看清,就是眼前的十二诸神之一的“生神”,也无法拿世间诸子如何。
“你当真一位本尊不会降责于你?”
见她态度不屑,浮山尽横眉问道。
“金清酒,以及金家,他们的罪过并不至此。而你却强以叛国之名杀其全家,这未免太过。”
“仙尊有所不知,金家私藏逃犯,此逃犯不是别人,乃是叛军聂惇亲妹静安公主,这可是要犯。”
“这样的罪责,莫说是满门抄斩,就是珠帘九族也不为过!”
聂楚楚坚决说道。
浮山尽看了她两眼,并没急着说什么,只是在她跟前转悠了一圈。
“......”
“谁给你提的意?”
“本座不信你未曾听闻奸言,竟做出如此鲁莽之事。”
他冷冷说道,语气仿佛一把利剑,直要将聂楚楚的谎言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