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师姐我定要为师尊报仇!!!”
此时的舒白日并非真身,实力比之先前的兽态要弱,只能侃侃抵挡漫疏桐的攻击。
漫疏桐已功至元婴,可她功力却只有筑基。
即使食用了师尊体内的灵力,也未必能使出超出她修为承受的灵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舒白日只好卷起一道黑风做掩护,将金清酒带了出去。
舒白日将金清酒带到了无昭境边界处的灵脉上,并在来的路上散了好几处黑风,磨灭他们的气迹。
无昭境的灵脉亦是由师尊孕哺,先时就少了一大半,如今被各方修士一顿抢掠也只稀稀拉拉的剩几颗碎灵石。
可舒白日管不了那么多了,救师兄要紧!
她皆尽功力所能收集到足够多的灵石,一并灌入到了金清酒体内。
至少止住了金清酒胸口的血流。
“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是师尊,他们在师尊的茶饮里下了三因树的花瓣。”
“那花瓣有什么用。”
“会阻塞师尊灵脉,令其难以自愈,还会增加师尊心中欲念。”
“一旦师尊体内欲念增生,灵脉变回愈加堵塞,那供给整个无昭境的灵源就没了根,结界变弱,灵力四散,而那些修士就是趁此趁虚而入!”
“可师尊不是神吗,他怎么会?”
“三因树乃是执笔者熙元娘娘的灵丹所化,书定世间万事万物三生因缘。”
“就是神,也被她书画命图。”
“何况三生树花瓣无色无味与寻常花茶无异,却是他人未能完成的命果,而断人因缘与天地之道乃是天道大罪。”
“我想,他们定是对坤旭太主羲和动手了,才拿到花瓣。”
“可大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舒白日急切问道。
“如今师尊正是昏睡不醒的时候,而且他此时正虚弱的很,若是被那些修士发现师尊的行踪,只怕......”
金清酒深叹一口气,也是无法。
“现在蜀弦宗已经为天下各方修士围攻,就连聂氏皇族也参与其中。”
“他们人人都想得到《剑指阴阳录》,那天书只有蜀弦宗长老深知其所在。”
“如今四大长老都已经没了,恐怕只有师尊,可如今师尊又......”
“只怕,他们会通过你寻得师尊的下落。若不然,就是从你身上探查剑指阴阳录的下落!”
“师妹!此地不宜久留!你的速速离开!”
金清酒抓起舒白日的胳膊,要带她逃离无昭境。
可是,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如今天下修士皆为《剑指阴阳录》而来,估计早就已经打听了蜀弦宗五大长老身边的一切底细,估计连她的底细模样也都知道了。
——
另一边,赵西楼正在长老府中排查这些修士搜索到的东西,可半天也没有那天书。
不远处漫疏桐正向她飞来。
“师兄。”
她对刚才之事不敢声张,只是悄悄走到赵西楼跟前。
“方才舒白日出现了,如今看来,她杀了师尊。《剑指阴阳录》只有长老知道所在,那天书的下落想必在她手中。”
赵西楼拍打这手中玉扇,摇了摇头。
“我看未必。小师妹虽然乃是妖物所化,但本质纯粹粗莽,怕是连天书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我们的线索岂不是断了?”
“呵,未必。那妖物这么快就找到我们,恐怕先时就在无昭境埋伏,那师尊的遗体怕也在附近。既然我们从这些老家伙的府邸怎么也找不到,那就只能在浮山尽的身上!”
赵西楼眉色一凛,赶紧让四下修士打住手里的活,开始让他们大规模的搜索蜀弦宗的空间结界。
“我不信我就搜不出来!”
“那舒白日那边?”
“自然也要找,找到了带过来,定要活捉!”
一个修士带着浮山尽的一些旧书经过,里面却夹杂着舒白日的几张草稿。他突然眉间一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又或许,师尊根本未死,反倒救下了这妖物。这无昭境的灵力消散的如此之快,一是施法者气断魂飞,二恐怕是施法者将自身灵力运往了他处,故而结界不稳。”
“那师兄是打算?”
“哼,我同你一起去见见小师妹,只要她在,那为她填补灵力的师尊自会现身。”
说着,便联合各大门派在无昭境上空布下阵法,识读整个无昭境,势必要将舒白日二人找出。
两人的力量终究抵不过各方修士,师尊尚在蜀弦宗秘境中,暂时无法被探查,但这样下去也迟早会暴露。
“不行,师兄!我们必须拖住那些修士,留一人为师尊报信!”
说着她就要发动灵力送出消息,不想金清酒一把拦住了她。
“不可,他们现在正在找我们,所此时发动灵力,只会将行踪暴露无疑!”
金清酒看了眼天空,为硝烟所笼罩的幕布中浮现出一道阵法的金光。
“跟我走!”
他拉着她来到了灵脉下的一处次镜面空间。
“先时师尊空无昭境空间不够,各处设置了次镜面空间,我是意探知到此处的。我们虽此时不能进出结界扰乱空间灵力,但次镜面空间周围灵力冗杂,待在这里暂时不会被发觉。”
舒白日信他,一下紧绷的神经瘫软在地。
“大师兄,宗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哎,说来话长。”
“那日你受众人攻击化作兽身将师尊带走后,四大长老就起了内讧,一时护方长老还有掌事长老在长老院打了起来,引来一众不满。”
“掌门本欲出手阻拦,却也惨遭痛击,此番下来长老院外面还未动,里面就已经散了,何况三位长老还因为那次事件受了不小伤。”
“后来聂氏二皇子说是托坤旭皇帝旨意,欲拜见掌门。坤旭千百年与蜀弦宗交好,掌门不好推辞,便将掌管蜀弦宗的重担落到了三位长老头上。”
“谁知三位长老分权不当,谁都不想再让着谁,宗门的弟子也就开始乱开了锅。”
“打架的打架、斗法的斗法,都不把除自家师尊外的长老放在眼里。”
“等掌门回来时,聂氏二皇子携皇卫军一举前来,说是恭敬送掌门回府,但实际上回来的就一块信物玉佩!!!”
说着金清酒重重的砸了一下墙,悲愤之情溢于言表。
“更加之,那二皇子带的那是什么皇卫军,乃是一众天下名门大派的大能修士。如此之下,蜀弦宗被他们一举击溃!”
说道这里,金清酒终于忍不住落泪了。
“金家闻言蜀弦宗受难,本欲协救。奈何坤旭已是二皇子掌权,金家对他没了用也是......欲赶尽杀绝......”
金清酒拳头上的鲜血不住留下,舒白日却不知道说什么,她只能静静听着。
“后来,后来。”
“长老们被那些修士百般逼问,用尽酷法,纷纷被折磨致死。而为首的就是赵西楼和漫疏桐!!!”
“我早已查清,他们早就开始了这场预谋!冷秋生不过是他们的傀儡,市师弟王师弟更是无辜受害,就连各位长老也被他们蒙在鼓里,那些亲传弟子更是早又叛变,暗中协助这一切!”
“我们发现的太晚了!太晚了!”
“那些人将蜀弦宗屠了个干净!而我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了!”
金清酒最终还是狂怒出来,无尽的自责让他深陷痛苦。
舒白日试图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兄,你尽力了,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
“可是,可是!那可是数百近千的性命啊!他们用一众皿,将他们的灵力吸纳殆尽,又将他们的肉身挫骨扬灰!他们连肉身都不肯放过!”
“天书!天书!就为了找一本没人见过的天书!”
“师兄......”
“不,你什么也别说,你也经历的够多了......”
见他这样说舒白日也只好闭上了嘴。
她回想着前些时日发生的一幕幕,那些人明明还在同自己争辩公正虚妄,明明还在愤慨正义,明明......还真实的存在在世界上。
只一瞬间,一眨眼,却听说他们都死了,连尸骨都不剩了......
天中远处,一位白衣公子盘腿抚琴在阵法之上。
一道玄音响过,霎时地动山摇。
又一道玄音响过,只逼舒白日所在的灵脉山棱。
顿时,金清酒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舒白日也跟着头痛的要命。
“哼,这不就找到了......”一道清音从舒白日身后响起。
“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