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可不似她这做的这么干净,万一查出了什么……
江淮心惊肉跳,电光火石间想到了什么,猛的看向江苑。
“是你!你从一开始就没想答应我!”
江淮本就没将这个妹妹放在眼里,她今日来的本意是来找薛氏和江竖刁,只要他二人同意,她便没什么后顾之忧。
只是席间江苑对薛氏和江竖刁多次挑衅,她以为江苑已然成长,起了争名夺利的心思,这才起了利诱她的心思,以为她能被自己所用,被拖延至此。
她没想到,今日这席,是江苑做的一个局!
江淮气的大喘,瞧着她那淡定的模样,再想到自己即将面临的事情,恨不得冲上去抹了她的脖子!
可她也很清楚,无论如何,江苑现在不能死。她能用得着江家一天,就不能让薛氏的宝贝二女儿陷入险境。
“好,江苑,你真是好样的。”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带着一众仆从“呼啦啦”快速离开。
被晾在那的江竖刁和薛氏虽然不明白事情经过,也隐约猜到了一些,瞧着江苑的眼神更加冰冷。
薛氏瞥了一眼戴着鬼面的长岭,吐出一口浊气。
“你果真是胆大包天,江苑,我承认这次是你赢了,我江家杀不了你,但不代表我江家罚不了你,来人!”
她让侍卫敲锣打鼓去门口宣扬,江苑不敬长姐,不遵家法,不知礼数,要给她五十板子。
薛氏还是那么喜欢让满京城的人来看她。
只要闹得世人皆知,她若不愿受罚,便是不忠;忤逆长辈,便是不孝。
“姑娘……”
雪兰惊慌着拉住她,她知晓那些侍卫家法打的有多重,她不敢让江苑去冒险。
江苑揉了揉她的脑袋,撕下布条塞进嘴里,趴在了凳子上,眼睛看着地面,对即将到来的惩罚没有恐惧,一片清澈。
薛氏不敢让她死。
半条命罢了。
养养总会回来的。
“砰!”
结结实实的木板落在身上,光是余震都令她锥心刺骨的疼。
汗渍混杂着血液濡湿了她的衣衫。
她咬牙闷哼,逐渐失去了意识。
人群中的长岭瞧着她痛苦不堪的模样,忍不住后退一步,速度极快的去了建安侯府,瞧见谢霆燕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求小侯爷赐药!”
彼时谢霆燕正在书房看刚收缴的琼州账目,翻账簿的手一下子停下,眸色晦暗不明。
“长岭,你跟着我多久了?”
“回小侯爷,已有十三年了。”
“十三年……这么长的时间,我都未曾见过你为谁求过情,更别提跪着向我求药。”
谢霆燕一双眸子古井无波,“你喜欢上她了?”
长岭对他忠心他清楚,但江苑这个人,实在是居心叵测。
前世那么多朝臣,到她身边哭着求着要同她在一起,为了她可放弃官职告老还乡,甚至抛弃名利。
若刚开始他还因她的救命之恩心生好感,那看多了这些官员的作为,便不得不心生警惕,尤其是想到前世之死……
谢霆燕眸色愈发深沉。他不确定江苑是否重生,但他未曾见过未入宫之前的她,连自己的心腹都跟那些大臣一样,他不能确定,这是不是那未成型的妖后耍的手段。
长岭觉得周遭空气愈发冰寒,抬眼对上深如寒潭的眸子,整个人一激灵,立刻否认道:“属下承认对江三姑娘动了恻隐之心,但这并非是属下喜欢上了江三姑娘,只是……”
他将江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谢霆燕。
“属下只是觉着江姑娘孑然一身,能为小侯爷做到如此地步实在不易,如今更是皮开肉绽,属下想着京城只有小侯爷这才有那快速恢复的伤药,才来相求的。”
长岭说完久久未听见他动静,试探叫道:“小侯爷?”
谢霆燕吹灭了书房蜡烛。
“你且在她身旁守着,切记要寸步不离。”
……
五十大板是不致命,但江苑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骨头缝里都难忍的疼。
一晚上让雪兰给她上了五六遍的药,疼痛混杂着痒意让她更是痛不欲生。
雪兰忍不住的掉眼泪哭诉:“他们三番五次的想要姑娘的命,姑娘只是打了他们的脸罢了就被伤成这样,这世界怎的就没有公平可言?”
江苑本就被伤痛折磨的眼睛通红,那眼泪又滴在她背上,让她忍不住的蜷缩。
可雪兰也是为了她伤心,她若说些什么倒显得没良心了。
她咬着牙挺了一会儿,屋里突然没了动静。
她沙哑着嗓子叫:“雪兰?”
低沉的男声传进她的耳朵。
“你倒是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