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和索隆就被藤蔓断口处喷出来的血色汁液染得一身都是。
味道很臭。
索隆带着我在湖岸着陆。
他轻轻的揽着我,眉目压低,看着很生气的样子。
“把自己弄得真够狼狈的。”
他低声道。
我挠了挠脸:“谢谢你,索隆,还好你来了。”
他一顿,没接话,反而压着我的肩膀按了按,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张牙舞爪的怪树。
“好了,来吧。”
他取下剩下的两把刀,将那把和道一文字咬在嘴里。
男人身上升起一股危险的气势,他摆好姿势,动作凶狠又灵活的砍断一根根袭来的嗜血藤蔓。
我坐在地上,眼前阵阵发黑,胳膊被人拉住往后拖。
“莫莫,你还好吧?”
西亚尼的声音响起,带着关切。
“怎么这么多血?”
我声音虚弱:“大部分是血藤的。”
西亚尼开始给我处理伤口,由于情况紧急,工具并不完善,他只是简单的用酒精消毒,再用绷带为我止血,最后,他拿了一壶水给我喝。
干涩的嘴巴里经过清水的滋润,连刚刚酒精带来的疼痛都缓解了不少。
这个过程中西亚尼的嘴也没闲着,开始絮絮叨叨向我吐槽索隆的路痴。
原来是在我被绑走后,两人立马开始追,但是藤蔓的速度太快,路线偏僻,他们很快追丢了。
不过还好西亚尼记得大概方向,于是两个人又开始追着跑,结果没跑两步西亚尼一转头就发现索隆不见了。
没办法他只好先自己找过来,然后顺利找到被藤蔓倒吊着还在昏迷的我。
他估摸着自己没办法把我弄下来,就只好再去找索隆,好不容易找到却被索隆抱怨他怎么乱跑。
西亚尼说索隆甚至找到了最终的的目的地那里,完全是相反的方向。
我笑了笑,说西亚尼你太厉害了,这都能找到索隆。
西亚尼哼了一声,扶着我站了起来。
而被我们提到的索隆,此刻和怪树的战斗已经进入了高潮。
怪树的藤已经不剩下多少了,而索隆正借助因攻击他而距离很近的藤蔓快速奔跑着,他的背微微弓起,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蓄力的姿态,然后,朝着湖中心奔去。
“三刀流·鬼斩!”
刀剑破空,眨眼间,怪树被斩成几段,喷出大量的液体,将站稳在湖中岛的索隆淋了个透。
他立刻发出厌恶的啧声,随即毫不犹豫的跳下水,开始清洗自己——主要是为了清洗他的刀。
“索隆,你真是太厉害了!”
等他上岸,我就为他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的夸赞让他忍不住翘嘴。
他接着就开始叮嘱我之后要小心一些,不然下次就不一定会这样及时被救什么的。
我昂着头,信赖的看着他说:“我知道,但是我相信你会来救我的。”
“……啰嗦!”他粗声粗气。
西亚尼在一旁嘴角一抽,不得不提醒我们:“喂喂,差不多可以了,我们还得去找宝藏。”
由于我伤得很重,无力走路,就由索隆来背我。
一开始他下意识抗议:“为什么是我?”
西亚尼露出细细的被伤疤包裹的手腕:“难不成是我?”
索隆沉默,然后乖乖把我背好。
少年的背因为常年坚持锻炼而非常结实、宽阔,他步伐稳健,我趴在他的背上,没有感到一点颠簸。
途中,我似乎是睡着了,但是又很快醒来,忘记有没有做梦,但是又感到很不安稳。
“索隆,西亚尼,怎么了?”
“月亮,潮汐!”
西亚尼抽空回答。
他现在的状态也很差,气喘吁吁,落后索隆好几步。
除了两人的喘气声和脚步声,远处,还有水流的声音。
月亮,潮汐?
我不由想到之前的发现。
森林的呼吸根。
山石底部的湿润青苔。
这一切都有了解释,原来如此。
这座岛屿的夜晚,会因为月亮的引力而出现大潮汐,海水会涌上陆地,淹没一切,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
为了不被海水泡坏,排出多余的盐,森林进化出了呼吸根,这里的动物几乎无法生存,那怪树的藤蔓上才会有那么多鸟类的尸骨。
那些鸟都是路过的飞鸟。
现在,海水正在上涌,慢慢吞噬着岛屿。
“请看,请看,在夜枭的眼里,在蝙蝠的洞中。很显然了,那个蝙蝠洞,就在的前面的高地上,也是躲避海水的地方!”
西亚尼说出这段话后就腿一软,差点摔倒,还是索隆反应快,伸手一捞就把他夹在臂弯里。
“呼呼……谢了。”
很难想象,如果没有索隆,我和西亚尼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