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霜零第二次见到凌宇辰的时候,他给伊做了一只机关鸟,能飞的那种。
(零儿:wow!)
他两个遥控着机关鸟飞了半天,零儿说,“我想抓只真的鸟。”
“抓真的鸟做什么?”宇辰问。
“emm, 做生物研究。”零儿找了个说辞。
“宫里有养鸟的。”宇辰道。
“我不要笼中之鸟,网中之鱼。”零儿颇天真地仰首望天,很孩子气地道,“我要天上飞的!”
“你想怎么弄天上飞的?”
“打下来不就好了。”
两个孩子即做了弹弓。
零儿捡了石子,放到弹弓上,将它拉到最大限度,注入灵力助推,瞄准了停留在树梢上的一只鸽子。
目光,石子,鸽子,三点一线。
发射。
一声哀鸣。
零儿赶忙跑过去把鸽子捡起来,才十分不高兴地道,“打死了。”
宇辰不禁一笑,“没事,起码,我们可以烤了它。”
“好诶。”
于是两人用石头砌了灶台,削了木棒,处理了鸽子,商量着如何点火。
“我忽然想起来,我有面大凸透镜。”宇辰道。
“什么?”
“凸透镜!能聚光的,可以点火。也是西洋玩意。”
于是两人去搬那直径好几米,近千斤重的大凸透镜,一直搬到外面,先搁在地上,零儿道,“你想没想过这玩意儿的焦距有多长。”
宇辰点点头,“你会飞吧。”
“会,但你确定我们举着面大镜子飞起来不会引起注意?”零儿道。
“你灵力多少级?”宇辰问。
“23.5。”零儿道,“你呢?”
“21.7。你既到了两阶,应当是会隐身之术的吧。”
“会。只是,凌宇辰,在这宫里人多眼杂,必要用意义级隐身,这意义级的隐身之术也不是这样糟践的。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还有什么?”
“火柴?”
“哪里有的那么多西洋玩意?而且又是这种没有多么好看的便宜货。”
“那火折子?”
“他们当我是孩子,以为我拿着那样的东西危险着,所以我也没有。管这些的宫女倒有。”
“这样大一面会聚光线的凸透镜就不危险了?万一有什么东西刚好落到焦点上给点了呢?”
“室内又没有多强的光,再者他们又不懂得这些什么基本物理。”
“那么,钻木取火总行了。”
“那就把华服弄脏了。这怎么能妥当?堂堂一个贵族小姐,这种活计你也想的出来。”
“罢了,我帮你隐身。”零儿闻言心中一痛,只有轻叹一声,似乎有些无奈。
于是两人隐了身,十分费力地把镜子抬着飞起来,将焦点对准了木材,光点闪耀,几秒的功夫下面便点起火来。
于是两人成功利用物理知识吃上了烤鸽子。
吃罢了,他们觉得意犹未尽,便又打起鸟来,比谁打得多。
宇辰:“这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零儿:“这世界本来就资源有限,动物界用以活着的能量也是单向流动逐级递减——那个大核反应堆产生的光能就那么多。每个动物只要想活着,就必须以屠杀无数的其他生命获取能量为代价,大家都是大criminal,都是有了四千……,不,170万年吃人的履历。世界就是如此,这是基本法则,能怎么办?”
“170万年?”
“你不知道最早的人类化石是170万年前的元谋人?”零儿问,“哦对,你不是意义之塔的,关在宫里,怎么知道。诶,那你怎么知道凸透镜聚光的?”
“我的一个侍女父亲是大学士,和洋人交流过,会基本物理,就教给他女儿,那侍女又教给我。那你怎么知道考古的事?”宇辰问。
零儿本来想说是伊预言出来的,但又不欲这么快就把这层纸捅破,将自己的身世和盘托出,只道,“秘密。”
宇辰也看出伊不愿说,便拉着伊打鸟去了。
他们起初是用弹弓,后来觉得不爽,干脆拿院子里的碎冰当暗器扔,效率提高了一倍。不过天一的准头不如零儿,便道,“帮我隐身罢,我想飞身去抓。”
“好。”零儿也爽快。
那凌宇辰便整一整衣袍,乘风而起,去了半日,回来时,只听得一群鸟鸣——他引回来一群大雁!
那群大雁在嘹亮地鸣,宇辰跳上一只雁,伏身而下,跳到地上,手一招,无数的雁在空中飞旋。
“好!!!”零儿道。
“宁小姐,我这可算扳回一城?”宇辰笑问。
“既你不仁,莫怪我不义。今日已晚,明日——看我引百鸟朝凤!”零儿起了好胜的心道。
宇辰看着伊想道:你还能引百鸟朝凤?
不多时,宇辰放了群雁,二人便见那群雁归天上而去。
然后二人便又抬出那凸透镜来,借着欲颓夕日,点起篝火来。二人便弄着烧烤,又吃又玩着到了后半夜方睡去。准确地说,零儿没睡。
时值翌日破晓,第一缕天光破云而来,一时间隐隐圣光七彩现。
宇辰冲到庭中,只见漫天霞光,只听得太空传来一声嘹亮的凤鸣。
红日初升之际,有一只展开大翼的火凤凰。
何来的神凤!
伊拖曳着百丈之长的尾羽在燃,焰尖纷飞到天上,焰底灼烧地淌着鎏金。
伊霸占了半天的威风。
忽有群鸟纷飞而来,争相鸣叫,嘤嘤成韵。便萦绕着大火凤飞着,做了华彩的飘带,那“红橙黄绿青靛紫”也诗意地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