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帅哥要求这么高的吗?你姐再潦草也是发光的大美女。”
元世界“啧”一声,“没见过世面,拿个土包子当灯泡。”
夏芸被逗笑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你是在外面跟多少女孩子约过会啊?你可不要在外面乱来啊,我跟你说。”
“我哪有在外面乱来?”
趁着这个机会,“潦草的土包子”提着米粉默默走到店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轻轻“砰”一声响——
关上洗衣机盖子,元时纪走回卧室,拿起充满电的手机,没有看见任何未读信息。
晏如斯大概还没起床。
元时纪郁闷地叹一口气,自己都要受不了自己。
“你不让我去店里帮你,那你回答我,在让你母亲知道之前,这三个月我怎么办?”
她没能好好回答他,又自己说了下午再去找他,所以他早上无声无息,不给她发信息根本是很正常的。
将手机塞进裤兜里,元时纪拍了拍手,深呼吸几下,企图找回过去两年里懒得看手机的自己,因为深深地知道根本不会有人来联系她,那时手机于她而言只有像手表一样的作用。
床头柜上,晏如斯的手表被放在洁白的纸巾上面,明光铮亮的质地的吸引力丝毫不逊色于那些闪闪发亮的金银珠宝,就像它的主人一样显贵。
“等你要好好对我负责的时候,再给我戴上。”
他低沉的嗓音犹在耳畔,元时纪顿感手臂凉丝丝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连忙搓着手臂转过身,不再看手表。
然而晏如斯还在她的脑海里,锐利的暗眸将她的小心思一览无余。
“姐姐怎么好像在心虚,真没想负责啊?”
她只得苦闷地闭上眼睛,低着头无奈叹息,喃喃自语道:“又不是我不想负责,是你说了算呀,是你说了算……”
来是他说了算,走也是他说了算。
元时纪不愿再想什么,走到书桌边,桌上久违地热闹起来,《等天亮》和《海洋小镇》并不整齐地叠在一起,速写本打开来搁着铅笔和橡皮擦,旁边是散落的橡皮屑。
白纸上画的是在晏如斯的房间里的一幕,他坐在床边抱住她,俊脸贴着她的腰腹,语气满足地表达自己的爱意,“世纪,好喜欢你。”
床上还有那罐被他丢下的椰汁。
这是昨天晚上难得偷闲,她鬼使神差动笔画出来的。
两年来她鲜少动笔,偶尔晚上睡不着才拿起笔潦草地画两下,没有灵感,技艺也生疏许多,她都快以为从小默默努力的结果已经像久无人住的空洞房子一样荒废了,破败得令人绝望。
昨晚再拿起笔时,她仿佛重新回到那个房子,锄草、除灰、扫地……她很专注,虽然想要修缮破旧颓败的房子很难,但她很开心,她已经回到房子里了。
将纸上那一点点灰尘般的橡皮屑扫去,元时纪将速写本合上,轻轻放在书桌一角,再将绘本压在上面。
楼下,只有元世界一人在吃早餐。
“你吃了没有?”
“吃了。”元时纪说,“我要去店里了。”
“等等,过来。”
元时纪配合地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在他旁边坐下。
“你跟晏老三现在算什么?”
元时纪有些意外他会问,明亮的眼睛不自在地眨了几下,别开脸含糊道:“什么算什么?”
元世界心情复杂地说:“你都跟他过夜了。”
天真的人会相信元时纪说的“一人一间房”,但元世界不蠢,他知道元时纪肯定不争气地跟那个只认识几天的野男人睡了!睡了!睡了!他想了好久,绞尽脑汁才想出来“过夜”这个斯文含蓄的说法。
元时纪哑然,只觉尴尬得头皮发麻,她是希望元世界像昨天下午见到她那样,丝毫不提及晏如斯的,谁想他憋到现在终于还是憋不住了。
“现在算什么?他负不负责的?”
元时纪感觉自己快崩溃了,但还是强撑着神色如常。
“小孩子别管这么多。”
“小孩子?”元世界轻挑眉梢,冷笑,“小孩子知道了什么事都该跟家长说的。”
“……”
元时纪败下阵来,老老实实说:“他想见妈,开诚布公那样……跟我交往,在这里定下来。”
元世界微蹙眉头,心里不太相信,但如果真是这样水到渠成,也觉得确实该如此。
“什么时候上门来?今天?”
“我不想。”
“什么叫你不想?”
“妈不会同意的。”
元世界啃一口包子,说:“生米煮成熟饭了,她不同意也得同意。何况晏老三不是有钱吗?根本就是她心中的女婿。”
元时纪暗叹一声,“你不懂。”
元世界确实不懂她在想什么,又问:“所以现在算什么?”
元时纪盯着圆形餐桌上的某一点,眉眼之间仿佛云雾缭绕的潭湖,泛着朦胧与惆怅。
“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