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离经叛道”了,瞒骗母亲、一天不管店里的工作、在男人家里留宿……今天早点回家还是晚点回家,没区别了。
“世纪要回来了吗?”
夏芸在厨房里将香菜切碎,还不忘透过出餐口问元世界。
元世界没想到元时纪居然直接挂了他的电话,就为了不让晏如斯回避,他感觉自己都要气死了。
“还要晚点回。”
他气闷地说:“你这个女儿叛逆期到了。”
听到后半句,夏芸笑了,不以为意说:“这算什么叛逆期,不就是跟朋友在一起玩吗?你不也经常跟人去玩,一玩就玩到三更半夜。”
她听不懂暗示。
元世界心想算了,家和万事兴。
“不过世纪也真是的,一玩就昏了头,连家都不回了。”夏芸还是感觉奇怪,自言自语说,“这还是头一回。不会是跟你学坏了吧?看你有一群酒肉朋友,也羡慕了。”
元世界气笑了,“什么叫跟我学坏了?她都多大的人了,要变坏还用得着学吗?说不定人家本来就是坏的。”
夏芸根本没听他的不满和诬蔑,叹息一声又嘀咕道:“她是不是觉得无聊了?每天开店关店,一整天就在这煮,也没能去玩,不会憋坏了吧?”
她忧心地怀疑着,一大把香菜切完,放下刀就走出厨房来。
“她去完同学的婚礼回来,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呀?”
“没有啊。”
夏芸拉开椅子坐下,五味杂陈说:“我就怕她会不会是真的在婚礼上受什么刺激了,被同学比下去,跟你一样,也觉得在家卖面条拿不出手,所以突然就想改变,想合群,才会这么反常跟那些都这么久没联系的同学在一起聚会。”
元世界默默听着她煞有其事的猜测,差点没笑出声。
他用食指抵着掌心,做出暂停的手势,说:“打住。我可没觉得在家卖面条拿不出手,我只是觉得,我们世纪那么狡猾有主见的一个女孩子,在家卖面条,大材小用了。”
夏芸一拍桌,恍然大悟道:“所以啊,她受刺激了,觉得自己是大材小用了。这可该怎么办?难道让她出去找工作吗?可是给人打工哪有自己开店当老板自由自在。”
元世界哭笑不得,见她开始苦恼于不知道要怎么应对女儿的心境变化,知道真相的他不由得心情复杂,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
从元时纪二十三岁生日那天,晏如斯出现开始。
“日安晏,如此的如,斯文的斯。”
要真是斯文,就不该轻易招惹萍水相逢的单纯女孩,搅乱人家的平静生活……
泡了澡,用了餐,时间才到十一点,正是店里该忙起来的时候。
元时纪还没习惯,这个时间点自己居然没有在店里,没有站在灼热的锅炉前,反而枕着晏如斯的左腿,无所事事地躺在沙发上,听着电视上传来的动画片声音。
晏如斯的右腿上放着平板电脑,一边在看文件,一边空出左手有意无意地抚摸她的脸颊。
她心里有些愧疚,丢下夏芸和元世界在店里忙活,元世界不怎么靠得住,夏芸一定会忙疯了,偏偏她却在这里陪男人,这种事情在昨天之前真是做梦也想不到。
“堕落了,元时纪……”
她阖着眼睛,在心里无力地谴责自己,但没有任何行动,只想躺着休憩,因为双腿之间仍有一种被撑得难受的痛感。
大概是想转移注意力,她缓缓睁开眼睛,对上晏如斯专注的眸光,他温柔地笑着,“世纪,你会不会很无聊?”
“不会。”
她握住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放在胸口,轻轻问:“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来这里之前,你在干什么?工作吗?”
“没有,来这里之前,刚好在非洲玩了一个多月。”
她试图了解他在来此之前的生活,等之后分开,也许还算一丝慰藉,她可以想象出他的一天会如何度过。
然而,他离她那么远,他的生活对她来说难以想象。
“你要看照片吗?”
“要。”
晏如斯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故意没有用指纹解锁,等她乖乖地举起手机要给他解锁,他淡然说:“是你的生日。”
元时纪呼吸一滞,将信将疑输入自己的生日,瞬间解锁。
她不敢再与他对视,拿着手机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不确定这样算什么。
他总是轻而易举扰乱她的心,让她欢喜,让她茫然,让她自作多情,让她无法不多想。
他是什么时候把手机密码改成她的生日?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改的?只是玩玩,至于连这种无人在意的小细节都滴水不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