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得十分认真,连周围有人路过都没注意,这院子只有非常简单的基础防御法阵,能保证普通人不可随意进入,但并不会屏蔽院子里的情况,所以,如果不是特意增加屏蔽法阵,路过的人是能看见院子的。
路过的长青停下脚步,瞪大眼睛,看着正蹲在地上拿铲子挖土的雪松呆住了。
这是在干什么呢?玩泥巴?雪松应该过了玩泥巴的年纪了。挖坑?那个坑小小的,看起来不能埋人,除非烧成灰,用盒子装。
可是,周围没看见尸体,也没看见盒子,如果只是一捧灰,丢在哪里都可以吧?用不着专门挖个坑,那么大一棵树,总不至于还缺肥料。
长青给自己施了个隐匿法阵,左右看了看,往不远处的树干旁走了过去,站在树下的阴影中,默不作声,看着雪松。
他倒要看看,雪松执行任务,执行到半路,不在任务地点,到这来挖土干什么。总不会又是为了仙尊吧?绝不可能!雪松又不是离开仙尊就活不下去。
经过一阵努力之后,雪松把酒坛子挖出来了,他把铲子一放,就伸出手去,在坑里抓着了坛子的边缘,把坛子从土里抬了出来。
长青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琉璃玉清酒坛?那不是东海酒仙因为曾经得到过仙尊的帮助,所以赠送给仙尊的,只要往里面倒水就会得到醇香酒酿的上品法器吗?怎么会在这里?
雪松怎么会知道?这么精准的位置,又是提前知道的?谁告诉他的?他的朋友?他的朋友不是死了吗?死之前告诉他这么多事?
雪松随便伸手把坛子旁边的土渣子拍了拍,又吹了一口气,给手上丢了一个清洁咒,在确认手上没有不可食用的东西之后,搓了搓手,兴高采烈试图打开酒坛子。
他只是刚刚拆了套在最外面的一根细细的红绳子,一股浓郁的酒香就从坛子里飘了出来。
长青在不远处动了动鼻子,从酒香里嗅到了一股桂花气,他闻得出来这是上好的酒,也由此确定了,那个酒坛子确实就是仙尊曾经得到的那一个。
因为除了仙尊的那个琉璃玉清酒坛,他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坛子能酿出这么香的酒,这种品质的好酒可不是随便就能搞出来的。
他一时有些感慨,但不知道是应该先感慨仙尊居然有闲情逸致绕过所有人去酿酒,还把坛子埋在这儿,也不怕被拿走,还是感慨,果然是好酒,可惜埋下这一坛酒的人已经喝不到了,当真物是人非。
旁边忽然起了一阵风,他转过头看去,发现来人正是把酒坛赠送给仙尊的酒仙,愣了一下,又有些恍然。
酒仙向来是喜欢酒的,那样浓烈上好的酒香飘出去,他绝不可能一无所知,更何况,酒坛还是他亲手送出去的,他若是毫无察觉,那才不正常。
酒仙被他的目光注视,发现了他,向他走了过来,顺便也给自己加了一个隐匿法术,一边走一边对他说:“我认得你,你是仙尊宗门的弟子吧?里面那个是谁?看脸倒是像仙尊,可是看神情就不像,仿佛更年轻一些,似乎是仙尊的子嗣,可我不记得仙尊有子嗣啊,莫不是伪装成仙尊模样的妖怪?要我帮忙弄死吗?”
长青缓缓摇头:“里面那个也是仙尊宗门的弟子。”
酒仙听了这话,定睛一看:“他身上怎么有仙尊的血缘气息?只是十分淡薄,萦绕在周围,不是从身体里发出来的,好像他用了仙尊的血做的什么东西。”
长青若有所思:“也许是引路符。”
“仙尊还做过引路符?”酒仙挑了挑眉:“我以为像他那样的人根本不会关注别人会不会迷路呢。”
长青没什么话可说,只能笑一笑,他本来也是那样认为的,可惜见到雪松之后,一切全被推翻了。
酒仙再次看向准备喝酒的雪松,看见那个坛子:“那不是我送给仙尊的吗?怎么在他手里?仙尊把坛子送他了?”
长青缓缓摇头:“他刚挖出来,应该是仙尊埋下去的。”
酒仙的神色古怪起来:“仙尊埋下去,他来挖?”
“怎么?”长青问。
“我那坛子,”酒仙十分艰难说,“若要埋起来,挖的人必定得是原来那个,否则,气息不对,酒会坏掉,这是预防偷盗。若是酒没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