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亲!这是咱地府的员工福利!员工们的身体用起来与活人无异,体验也同样丰富多彩!除了汪汪,汪汪没有身体,自由自在!】
“你叫汪汪?”
【是呢宋梨亲!汪汪原是程大人小狗的名字,现在咱替小狗陪着程大人,所以咱也叫汪汪!】
原来是赛博小狗。
宋梨想着,突然被推开,狠狠跌出斗篷。
“啊!汤雪你个——”
宋梨失声大叫,却被身体的再次跃起截掉半句。
身下是什么有弹性的东西。
一瞬由暗到明,她被亮得睁不开眼,只好伸手去摸,床单触感。她索性躺着等眼睛恢复。
一阵锅铲敲响,各种气味涌进鼻孔。前调是花露水的甜,中调是红烧肉的香,后调是淡淡的霉湿气。一阵温风从脸上扫过,宋梨身上慢慢出汗。
即使看不见,她也感到世界一下子丰盈起来,不由泛出泪意。比起地府无尽的白色长廊,压在身上的沉滞空气,阳间的一切都那么生动美好,近乎恩赐。
而她失而复得的知觉,就是这恩赐的载体。
感恩毕,宋梨睁眼坐起,发现自己换了身行头。
碎花短上衣、蓝色牛仔裙、塑料凉鞋。这是穿到别人身上了?
一扭头看见个梳妆台,她赶紧蹭过去照,还是自己的脸。
这怎么回事?穿越还送衣服,有够人性化。
站到梳妆台前,她感到裙子有些往下掉,镜子里自己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不是设计,是上衣太大了。
“汪汪,你们送的衣服不太合身啊。”
【宋梨亲,这是死主的衣服】
“我去!”
宋梨扯起衣沿打算脱下,脱到一半,想起死主不用死了,自己才是要死的那个人。衣服就是身份,这是刷数据要披的皮。她又穿回。
“这个数…赎罪具体要怎么赎啊?”
【被监守者带到目的时空后,您只需自由活动,时机一到,汪汪会把您放到事发地】
“怎么放?瞬移吗?”
【是呢宋梨亲!不过也不用每次都瞬移,比如这次,您正好就在事发地】
这就是事发地……
宋梨环顾四周,身下是一动就吱吱呀呀的小床,床头贴在墙角,往上几寸是破烂的木窗。窗子大开着,外面是旧得发灰的居民楼。
面前是掉漆缺角的梳妆台,和小床一起把过道挤得只够一人通行,通道不用三步就到尽头,尽头是更破的门。
门边躺着一瓶花露水,屋内香气仍浓。
这屋子不久前还有人。
“死主去哪了?不会被扒光了扔在路边吧?!”
【怎么会?!宋梨亲!】
【死主会穿着死前上套衣服睡上一觉,在阳间某个安全的地方!】
原来是自己替死主呆在危险的地方。
宋梨又望望这小屋,在这要怎么死?她脑海里闪过无数可怕的场景。
机械音再次响起,那些场景都化为虚影。
【此次您需因地震死于居民楼内】
“事发地范围这么大?”
【是呢宋梨亲】
宋梨起了玩心,要不出去走走再回来?
“还有多久地震?”
【1分钟】
“我去!”
迅速钻到床下,宋梨膝盖一硌,痛得她呲牙咧嘴。
自己是要死在这的,不知道待会儿有多痛。
木窗狂震,床脚也剧烈摇晃起来,吱吱呀呀变成死神索命的预告铃。
宋梨贴在冰冷的地面,用尽全力蜷缩起来,紧闭双眼,像一粒沙子跟随着地面抖动。
“轰隆隆”
尘土扑面,木板折断的声音夹在墙体砸落声里,压垮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剧痛将袭,宋梨顿悟——恩赐的载体原来是惩罚的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