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准确点来说是御物之法,只要学会御剑就一通百通,你可以去尝试御别的东西。我也是看到贾松月师姐御锤子才领悟到的。”
“锤子?那站上去会不会很拮据?”
裴灵景回忆一下贾松月当上的景象,“还好?习惯之后也没什么。”
齐婉钥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噗嗤”笑出来,“感觉好神奇。”
“休闲本来就很神奇。”
齐婉钥缓缓往裴灵景身上倒,靠在她的肩头,“灵景,谢谢你陪我回家。”
“举手之劳而已,而且我刚结束比赛,本来也打算出来转转放松一下,刚好能把你送回去,顺带看看风景。”
齐婉钥歪头含笑看她,“我可以带你参观我的家乡。我家在山泽城,风景很漂亮。有山有水有河流有小桥,我小时候很喜欢在河边光脚跑。不过稍微长大一点家里就不允许我这样了。”
“那我们可以偷偷去,不告诉你家里人。”裴灵景嘀咕,“不被人看到就好了。”
“……好。”
齐婉钥闭上眼感受风拂过脸颊,“我娘给我的家书中说,我爹得了急病,我现在回去只能赶上他的葬礼。”
“他去世后,我家里只剩我娘、一个姨母和一个弟弟,我爹很信任的一个掌柜趁机卷钱跑了,其他铺子的有样学样,损失重大。”
“我娘不太会那些东西,我姨母也不会,剩下的那个弟弟才五岁,反正,家里乱套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回去能做什么,算账管钱,我也不太会,但我还是想回去。”
裴灵景低头看她,“这就够了,想回去就可以回去,‘想’就是理由。”
“嗯……想回去就回去?”
“当然,那可是你家。”
齐婉钥沉默许久,“对,想回去就回去。”
“接下来我们往那边走。”裴灵景戳戳她,“我不太认路。”
“右边,一直走,到了我会叫你的。”
“那我就放心了。”裴灵景仰头闭上眼睛,“今天天气真好。”
毯子加快速度,约莫半个时辰后,她们抵达了目的地。
裴灵景揉揉眼睛,天上飞太无聊了差点睡过去。
摸到腰间的玉牌,随手拿起一看,几十条消息吓了她一跳。
全是黑一他们发来的,内容皆是「尊主,慢点!跟不上!」。
裴灵景心虚摸摸鼻子,诶呀光顾着赶紧走了,忘了后面还跟着几个“跟踪者”。
她回消息过去「我到山泽城了,你们直接过来在这边等着。」
随后若无其事放回玉牌,跟着齐婉钥走入城门。
许是因为回到了熟悉的地方,齐婉钥兴奋不已,兴致勃勃给裴灵景介绍路上看到的一切。
“山泽城是聚灵聚福之地,远处的那座山据说是龙脉,但我也不懂,不知真假。我家在城中央,嘿嘿,我爹也算个小富商。”
跟着齐婉钥穿过山泽城主干道,院门最有气势的那个,便是她的家。
不过家中遭变故,门上挂着白灯笼,门前落叶尚未清扫干净,显得萧瑟许多。
推开大门,院里竟比门外还冷清。
二人走到内厅才见着一个行色匆匆的人,齐婉钥拦住他问话,“我娘呢?”
仆人认清来人,大喜,“大小姐!”欢喜过后一声长叹,“哎,我这就带您去见夫人。”
齐婉钥突然注意到他背上的包袱,“你拿着包袱……是要去哪儿?”
他紧张舔舔嘴唇,“诶呦,大小姐,您有所不知……”他看着裴灵景支支吾吾,不肯说剩下的话。
齐婉钥催促他,“你直说,快点。灵景是我至交好友。”
至交好友?裴灵景品味这三个字,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形容自己。
那仆人看了裴灵景一眼收回目光,“大小姐,城中出了怪事,人人自危,死了好多人。”
“中招的人第一天会昏迷高烧,第二天就会吐血身亡,源头不知道是哪里,也不知怎样会惹祸上身,城中定是有邪祟作恶。”
“偏城主请来的大师都查不到源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边人感染死亡,惶恐中等待自己的死期。”
仆人再次叹气,“大小姐您不该回来的,不该回来。”
“废话少说,快带我去见我娘!”齐婉钥踹他一脚,“背主的东西。”
他嘟囔着,“大小姐,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院里的人都跑的差不多了,我也没办法了啊。”
顺着长廊行至中堂,白纸飘了满地。
一名妇人跪坐在灵堂前念念有词,裴灵景好奇打量四周,确实许久无人打理的模样。
“娘。”
妇人回头,莞尔一笑,“婉儿回来了,快,给你爹磕三个头,送你爹最后一程。”她冲着齐婉钥招手。
齐婉钥眼眶通红,跪在她身旁重重磕下三个头。
裴灵景躲在门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下一步就是母女二人互诉衷肠,她最好消失才是。
齐母与齐婉钥相拥而泣,“你爹走得急,什么话都没留下,为娘也不争气,没能守住你爹的东西。婉儿,娘对不起你。”
裴灵景揉揉鼻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棺材停在这里的原因,感觉臭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