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法医中心办公室。
林青舟刚把整理好的部分资料送回办公位,正拿着保温杯去接水,就在茶水间门口被谢天明堵了个正着。
谢天明依旧穿着那身亮色西装,斜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林法医,忙呢?”
林青舟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
“谢、谢警官?您找我有事?”
“没什么大事,”
谢天明晃了晃手里的U盘。
“技术队那边恢复了一段有点问题的监控,跟之前一个旧案有关,涉及一些专业术语,想请教一下你这个专业人士。”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没离开林青舟的脸,观察着他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林青舟脸上掠过一丝茫然:
“旧案?哪个案子?我……我可能不太熟悉,陈老师受伤之后我才来的,还没独立接触过……”
“没关系,看看再说。”
谢天明不由分说,把U盘塞到他手里,手臂看似随意地搭上他的肩膀,半推着他往旁边一间空闲的小会议室走。
“就在这儿看吧,安静。”
林青舟似乎有些不自在,但碍于谢天明的身份,只能被动地被带进会议室。
谢天明关上门,拉过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林青舟操作电脑,插入U盘。
U盘里根本没什么监控视频,只有一个他临时编写的、带有追踪和后台访问检测功能的小程序。
他想看看,这个林青舟在接触到非常规任务时,会有什么反应。
林青舟点开U盘里唯一的文件,屏幕上弹出一个命令提示符窗口,跳动着乱码。
他愣住了,转过头,一脸困惑地看向谢天明:
“谢警官,这……这是什么?好像不是视频文件?”
他的反应完全在谢天明的意料之外。
纯粹的、毫不作伪的懵懂和不知所措。
谢天明眯起眼,继续施压:
“哦?打不开吗?我还以为你们法医也懂点基础的数据恢复呢。”
“要不你试试别的办法?”
“啊?”
林青舟更加茫然了,他挠了挠头,脸颊有些发红,看起来像是急的:
“我……我不会啊。我就是个实习生,账号只有基础查询权限。”
“这个……这个我真不会弄,谢警官您是不是拿错U盘了?”
谢天明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试图从那双清澈又带着点慌乱的眼睛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
没有。
一丝一毫都没有。
这小子,要么是演技登峰造极到了连他都看不穿的地步。
要么……
就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有点书呆子气的傻白甜。
谢天明心里那点猎获的兴奋感,像被针扎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他啧了一声,站起身,一把拔掉U盘。
“行了,可能真拿错了。没事了,你忙你的吧。”
他语气有些索然无味。
林青舟如蒙大赦,连忙站起来,还小心翼翼地问:
“谢警官,要不要我帮您问问技术队的同事?他们可能更懂这个……”
“不用了。”
谢天明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站在走廊里,谢天明烦躁地扒了扒头发。
搞错了?
自己兴师动众,怀疑这怀疑那,结果就揪出来个真·小白兔?
他有点不甘心,又调出之前查到的那些访问记录,重新审视。
这一次,他抛开对林青舟的先入为主。
渐渐地,他发现了问题。
一条关键记录的时间点。
拉斐尔打出电话的时间。
根据打卡记录和监控,林青舟当时正在参加新入职人员的统一培训,根本没有时间。
谢天明看着屏幕,哑然失笑。
他妈的,搞了半天,查错方向了。
他拿起手机,给秦风发了条短信:
【柿子捏了,汁水都没挤出来。搞错了,小林子是真傻白甜,事儿另有其人。回头请你喝酒赔罪。】
发完短信,谢天明把手机塞回口袋,看了一眼法医中心办公室的方向,自嘲地笑了笑。
而此刻,办公室里,林青舟正对着电脑屏幕,偷偷搜索着“命令行窗口乱码如何解决”。
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谢警官是不是遇到骗子了……”
“这U盘好像中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