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隐约听到他平静的回应:“你忘了,是林青舟。”
小林子,那小子。
秦风有些被自己的过分警觉笑到了。
是啊,林青舟,那个刚来没多久,看起来干干净净、甚至有点学生气的实习法医。
“小林子啊,”
秦风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想起来了。他挺勤快的,昨天还帮我整理了部分旧案卷宗,他在你那儿?”
“嗯,他来送一份需要我签字的常规报告,正好碰到你打电话。”
背景里,那个温和的男声再次响起:“秦队好。陈法医,报告我放您床头柜了,您签好字叫我一声就行,不打扰您和秦队通话了。”
接着是轻微的脚步声和房门开合的声音。
“嗯,”
秦风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那点残留的怪异感。
“新人表现怎么样?”
“目前看,细致,守规矩。”
陈璟的评价依旧简洁客观,“比谢天明省心。”
提到谢天明那个纨绔子弟,秦风不由得在心里认同。
对比之下,林青舟这种安静做事的新人确实更让人放心。
“那就好。”
秦风不再纠结。
“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去看你。”
挂断电话后,秦风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发了两秒呆,总觉得哪里硌得慌,却又说不上来。
他甩甩头,把那种直觉归结为通宵缺氧,转身去泡速溶咖啡。
刚撕开包装袋,办公室门“砰”一声被推开——
“秦队,拦不住,他非要进来。”
小辅警气喘吁吁,身后跟着一个穿驼色风衣、头发梳得油亮的男人。
那人把墨镜往头顶一推,露出双桃花眼,笑得比晨曦还灿烂:
“呦,秦队,烟灰缸都满成富士山了?熬夜伤肝,我给您带了护肝片。”
说曹操曹操到。
——谢天明。
又是他。
秦风眉头一跳,顺手把咖啡勺指到他鼻尖:
“谁让你进来的?”
谢天明把一盒印着日文的保健品放在桌角,耸耸肩:
“我爹给局里捐了批新器材,周局点头让我可以随便转悠。”
他目光扫过桌上那叠分析报告,指尖在纸面一弹:
“别这么紧张,我又不抢你饭碗。我只是来提供——”
尾音故意拖长,从风衣内袋摸出一张折成方块的透明卡片,啪地展开。
是一张酒店电话的权限卡,背面用指甲划出一串极细的编号:LH–1704。
“这种酒店内部电话卡能记录半年的通话记录,因为会涉嫌顾客隐私权,一般不会外借,更不会借给警方,这个可比技术队快多了。”
“我托帕尔斯顿酒店千金借的。”
谢天明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那大小姐是我粉丝,要签名就行。”
秦风没接,只盯着他眼睛:
“你什么时候盯上拉斐尔的?”
“从他被某人绑架开始。”
谢天明忽然压低声音,语气罕见地正经。
“虽然具体的通话内容查询不到,但是我查过交换机日志,那通电话的转接路径里跳了一道内网防火墙——能开那道后门的人,全局不超过五个。”
他伸出五根手指,屈下一根:
“我,陈璟,技术队老王,网安科长,还有——”
指尖停在半空,轻轻一晃。
“陈璟的小徒弟,林青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