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德拉科唤了一声。
哈利回过神,这才继续开口,“在预言球被破坏以后,我会让西里斯把纳西莎带到波特庄园去,将她保护起来。当然——”他俯下身,去吻了吻德拉科的额头,“你也得住到那里去。至于卢修斯,仍然会被关进阿兹卡班,但只要伏地魔没有控制魔法部,他就是安全的。”
德拉科明白,哈利是不可能让现在的卢修斯冒然前往波特庄园的,那是他们唯一的安全堡垒。
“但我不确定我能否说服我的母亲。”德拉科皱起眉头。
“这不难。”哈利笑了笑,“她爱你,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你,我有方法让她知道什么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哈利摊开自己的手心,“把手给我。”他说道。
德拉科糊里糊涂地照做了,又忽然发现这样的动作像是在驯服猎狗。他正要开口抱怨,却见哈利收拢了指尖,绿宝石般的眼睛一闪一闪地注视着他。
“我抓住你的手了,我会保护你的。”哈利说道。
德拉科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眩晕向他袭来,温热的体温自指尖窜入他的心脏,就连他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轻浅而缓慢,生怕会破坏这一切。他想到了很多年以前,他颤抖地站在天文台的塔楼上拒绝了邓布利多的帮助,还有在通往霍格沃茨的特快上那份没能握进手心里的友谊。
“我没有向你求救,波特。”他哑着嗓子坚持道,嘴角却带着放松的笑意。
哈利躺到他的身边,眨了眨眼睛,“我认为他会选择克拉布或西奥多完成这件事。”他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他们的父亲同样搞砸了预言球的任务,而且与马尔福家交好。伏地魔的心胸可不宽广,他一定会惩罚食死徒来发泄自己没有得到预言球的愤怒。不过,无论他选择谁,重要的都是把食死徒引到霍格沃茨来。”
德拉科惊讶地瞪了瞪眼睛,“我以为你会阻止他们过来。”
“不,”哈利说道,“这里有邓布利多。等预言球被摧毁以后,我就会告诉他一切。”他抬起头,看向那双灰色的眼睛,似是在确定德拉科没有异议。接着,他说道,“只要有邓布利多在,霍格沃茨的学生就是安全的,我们可以抓住剩下的食死徒。这样,伏地魔可以利用的人就所剩无几了。”
“那么……”德拉科轻轻道,“魂器?”
“我会在邓布利多之前处理掉那枚戒指,并且——”哈利咬了一下嘴唇,“我会尽量在六年级的时候就把所有的魂器都摧毁,我不会再让他有机会破坏你的家……虽然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彻底打败他。”
说着,他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声音越来越轻。趴上熟悉的肩头,哈利惬意地闭上了眼睛。德拉科轻轻环过他的腰,在他的鬓角处留下一个吻,“已经够了,谢谢你,哈利。”
哈利钻进他的怀抱中,没有多久便陷入了安稳的好眠。
第二天一早,礼堂的餐桌上,猫头鹰送来的《预言家日报》上刊登了福吉最新颁布的教育令——乌姆里奇被任命为霍格沃茨第一任高级调查官。哈利听赫敏念完了一整篇报道,老实说,他认为这个时机十分绝妙,因为如果福吉愿意多等一天,他就会意识到这个命令有多愚蠢。
晚上,哈利和罗恩、赫敏一起待在图书馆里做黑魔法防御术的作业,纳威来找他们的时候脸色一片苍白,一副被折磨惨了的模样。他提到自己在梦中看见了神秘事务司的走廊,而到了半夜,纳威又一次感受到了伏地魔的情绪,哈利与罗恩把他拍醒之后,圆脸巫师哆哆嗦嗦地告诉他们伏地魔遇到了一件好事。
果然,开学第二天的《预言家日报》上报道了食死徒们越狱的消息。到了下午时分,整个校园的气氛都因这则新闻的渗透而改变了,纳威又一次成为人们议论和指点的对象,但和去年九月截然不同,敌意变成了好奇,甚至是认同。
下课后,哈利用双面镜联系了西里斯,希望得到一些更多的信息——比如斯克林杰打算如何抓捕这些食死徒,以及最重要的,如何加强阿兹卡班的看守,这对未来的战争走向十分重要。如果傲罗办公室不采取金斯莱在战后的措施——取消摄魂怪的职权而改用傲罗轮流值班看守,那么,无论他们在神秘事务司抓到多少食死徒,又或者引诱多少罪犯踏入天文台的陷阱,都只会变成徒劳。
要想打败伏地魔,就绝不能让魔法部失守。然而,当哈利将自己的想法全盘说出以后,镜子上映出的脸孔露出了一个十分复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