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许下婚咒的时候曾经有过誓言,无论处境的好坏,都要共同面对、承担。德拉科自觉有责任、有担当这种词汇不适合一个斯莱特林,但他不想在他们的婚姻中也当一个只知道明哲保身的人。他愿意,甚至是渴望和哈利一起面对他们遇到的难题和困境。
哈利没有隐瞒,但也没有让德拉科施展摄神取念,而是用语言缓慢地叙述那个已经成为过去的未来。德拉科很难说清自己的感受,也许是因为他现在正牵着哈利的手,所以他无法对另一个自己的痛苦与自责感同身受,更无法想象他曾有过让哈利离开的打算。
起码现在——即使知道一切,德拉科也只是收紧了指尖的力道,而非放开。至于高尔,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恨他,但这仅仅是出于斯莱特林的本性,并非理解或怜悯。
哈利面对情绪总是真诚的,而德拉科却习惯压抑自己的感情,他们倾向于理性的权衡。现在——哈利就在他的身边,这才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事,他所要做的就是防范高尔以及其他任何人再一次把他的所爱夺走。
不过,这绝不意味着德拉科没有感情。恰恰相反,当被抑制的情绪冲破牢笼的束缚后,就会变成比什么都可怕的执念、怨恨和爱意——这一点,德拉科深有体会。
哈利担忧地看着他静默的模样,“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不知道。”德拉科耸耸肩,显得有些迷茫,“他可能压制了我的记忆,我没有什么实感。”
“也许你需要去一次摩涅莫辛涅记忆修正诊所。”哈利开玩笑道,但他觉得很好,记忆是伴随着感情的,德拉科不需要再经历一次那些痛苦。他抚摸着他微热的脸颊,绿色的眼睛里所展现出来的温柔与迷恋几乎让德拉科沉醉。
“天,你要是再这么看着我,我就要再来一次了。”他低头吻了吻他的肩膀,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香气窜入鼻腔,像是有只柔软的猫爪在他的心头踩来踩去一样。德拉科拨开那只不知好歹地调着情的手,正了正脸色,“是不是该聊聊我的假期了?”他转移了话题。
哈利愣了愣,嘴角的笑意顿时垮了下去,“你不要告诉我伏地魔已经住进你们家了。”
“哦——当然没有,他还躲在小汉格顿,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踪迹呢。”德拉科说道,哈利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他需要预言球。”德拉科继续道,“他命令我爸爸领导这次行动,并且他已经知道纳威可以感知他的情绪。整个假期,被指派的食死徒都待在我们家里,比如老诺特、老克拉布,还有……贝拉特里克斯。”
哈利皱起眉头,没有作声,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德拉科抚摸着他的头发,“我们都知道预言球会在争夺中被毁坏,这没什么值得担心的。到了明年……”他自顾自地说着,“我可以给你提供更多的消息,你知道的,为了惩罚我爸爸任务失败,他会……嘶!你干嘛?”
哈利毫不留情地揪了一把他的头发,“想什么呢?你根本不可能胜任间谍的工作。”
德拉科涨红了脸,对方笃定的口气令他觉得自己被轻视了,“凭什么斯内普可以做到,我不可以?”他气恼地说道,梅林知道他鼓起多少勇气才下定的决心,眼前的人还嘲笑他。
“我不可能再让那个愚蠢的印记出现在你的手臂上。”哈利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生气,他盘腿坐了起来,不容置疑的目光落在此刻光洁的左臂上,“没有人可以在你的身上留下任何东西,除了我。”他说道。
德拉科下意识地摸了摸刚刚高潮时被刻下的牙印,他喜欢这种微痛的感觉,更喜欢哈利通过这样的方式宣泄占有欲。
“可你明白,这样才是最保险的,否则我们将不知道他会去找谁刺杀邓布利多。他肯定会这么做,邓布利多是他唯一忌惮的人。”
“没错,”哈利认同道,“神秘事务司后,他肯定会将目标转向邓布利多,但他不会亲自动手。伏地魔是一个害怕死亡的人,除非有完全的把握,否则他不会去挑战邓布利多,他还是会把这个任务交给食死徒去做。”
“你认为会是谁?西弗勒斯?”德拉科问道,他知道,斯内普曾是黑魔王的双重保险。
哈利屈起食指抵在嘴唇上,“不好说。”他分析道,“对伏地魔而言,斯内普是一个很有力的间谍,而刺杀邓布利多的任务冒着很大的风险。我认为,他不会这么轻易舍弃斯内普,如果刺杀的行动失败了,他就会失去放在邓布利多身边的唯一耳目。”
说到这里,哈利顿了顿。其实——对于未来,他有一个模糊的计划。他原本没有说出来的打算,因为还有很多细节没有完善,尤其是他仍然不确定要如何处理纳威身上的魂片,以及——不可否认的是,就算没有魂器,伏地魔也是一个强大的黑巫师,要打倒他的主魂同样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