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小鱼送来的粥和药,他索性睡了会儿。睡醒了之后觉得身体好转很多,他把被褥好好叠整齐,准备出去走走透透气。
算算时间,这会儿应该快到下朝的时间,月清明该回来了。
雨墨一跨出门就迎面碰见小鱼。
“啊!大人您醒了?”
“嗯,我好多了,谢谢你了。”
“这是小鱼该做的!”她开开心心地笑,然后又对雨墨说:“您睡着的时候,殿下来看过一次。他说今天有应酬,会很晚回来,让我给您说一声呢。”
殿下来过?
“……好,我知道了。”
果然一直到深夜院子里都是静悄悄的。晚上雨墨和小鱼说可以自己去膳房拿药,就不麻烦她去了。
药很苦,只能憋着一口气三下五除二喝完,嘴里的苦味让他不停咽口水。他从自己床底下把一个小木盒子拿出来,盒子里面放的都是他的宝贝,其中,月清明给他的小锦袋子里还放着很多梅子糖。
每次快到吃完了他都会去补一批货,心情好不好都会拿出来嗑一颗。现在也是,他剥了一颗含在嘴里,缓解那汤药的苦味。
晚饭早就被小鱼端过来,但是他病还没完全好,尝不出什么味道,更何况月清明也不在,于是吃饭也只是机械性地填饱肚子。
好在膳房的晚饭都做得清淡适口,吃起来也不费劲。
月清明仍是没有回来,但这种情况实际上也比较常见。
他把碗筷等物放到托盘上,准备端回膳房去。
膳房刚刚收拾完毕,这会儿应该正是没人的时候,但他却看到白砚的背影。
不知道他要去膳房干什么,雨墨赶紧警惕地收回脚步,找掩体悄然观察着。他看到白砚查看四周,判断无人后进入膳房之中。
夜晚光线昏暗,又隔着窗户,他看不清里面人在干什么。没有过多久白砚就出来了,小心地关上门向偏殿的方向走回去。
等到白砚完全离开,雨墨刚想走出去看看膳房的情况,又看到一个黑影钻了进去。
是阿泥!
雨墨赶紧跑过去。一打开膳房的门就看到阿泥在到处翻找东西,然后拿起一个精致小巧的花朵形状绿豆糕就往嘴里填。
“别吃!”雨墨拉住她的手阻止她,那绿豆糕就被碰到了地上。
谁知道白砚会不会在这些食物里下毒,这些点心都是一会要送到章邺和月盈房里去的。
阿泥一看绿豆糕没有了,又四处寻觅,从馍筐里拿了个大白馒头出来。
“不行!阿泥你先别吃了!”雨墨把那个馒头一把抢走,束缚住阿泥的手臂,劝她:“你先出去,好不好?”
“饿……我,饿!”阿泥急得脱口说出不标准的中原话,她开始胡乱摆动手臂,力气出奇地大,甚至挣脱开了雨墨。
“阿泥!”
“饿,我饿,我饿!我饿,我饿……!”
他试图抓住阿泥,但根本无法控制她。
大概是不让她吃东西激怒了她,阿泥神情紧张,舞着胳膊四处乱碰乱扫。
周围锅碗瓢盆被她一个一个打碎在地,伴随着清脆的声音碎裂。阿泥胡乱走动,脚下又踩来跑去,鞋底踩到瓷片,发出瓷片和砖头摩擦过的尖锐刺耳的划响。
“啊——好饿,好饿——啊——”她一尖叫,场面立刻变得更加混乱。
雨墨动作强硬起来,双手用力把阿泥的手制在身后:“阿泥对不起,你先出去吧!”然后把她推出门外。
雨墨一推门,迎面看到一群人提着灯火向膳房走过来。火光之中,他看到月清明也在后面。
果然是动静太大了,把人都引了过来。
月清明的步伐沉稳有力,衣摆随着走路飘动。他神色冷峻,直直盯着雨墨和阿泥二人,雨墨突然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严肃的一声质问。
“殿下,我……”他的气势太强了,而且面无表情,雨墨心里发慌,勉力压制住不让自己神情动作显得太过慌乱。
即使不是自己犯错,也像是犯了错一样害怕。
阿泥看到嬷嬷也跟着人群来了,立刻跑到嬷嬷身边,抱着她像看到了救世主:“饿……阿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