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语笺揉头的动作一顿,瓮声瓮气道:“没什么。”
奇怪的氛围逐渐蔓延,他们似乎有话说又没话说。
沐稀辞抚了抚额,心想这人不是很能说吗?骂他良久都不带重样的,结果怎么一开口就这样结束话题了?
“到了。”相忱颜转回了头,面前不再是冰洞,他只要在上前一步就能跨出冰洞。
此时的冰洞就像是一个通道,通往湖底的通道,面前不是路,而是一整片的冰湖水。
湖底有个巨大的祭坛,而那祭坛之上,有一颗白色的蛋。
蛋很大,高约一米,宽约半米,此时蛋的周围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显然已经到破壳边缘了。
千语笺盯着那颗蛋,随即无语的看向沐稀辞:“你说的百年不到是下蛋不到百年吧?”
沐稀辞:……
蛋的周围全是不停闪出又缩回的冰锥,这里的湖底连一个生物都看不见,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相忱颜站在洞口,洞内与洞外相连,但洞内没有一滴水,而洞外却全是水。
明明什么结界也没有,但洞外的水就是进不来。
相忱颜试探的将手伸了出去,手掌立马被冻结成冰,相忱颜赶紧将手缩了回来,还没催动灵力千语笺就急忙跑了上来握着相忱颜的手,眼里是藏不住的担忧,“大师兄你手没事吧?”
相忱颜微愣,盯着千语笺的双眸,眼里映照的只有自己,根本没有别人。
相忱颜摇了摇头,他怎么被自我幻境影响了?
二师弟明明对他很好,明明还没有做出那些事,那他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幻境而刻意回避?
爷爷说的都忘了吗?
相忱颜将幻境中的思绪抛开后竟是对千语笺笑了一下,“我没事。”
千语笺微怔,被大师兄这接连的转变搞得有些迷糊。
沐稀辞:……
怎么这么快就走出来了?这弦吟宗大弟子什么情况?
相忱颜将冰融化后碰到了千语笺的手,他第一感觉是冷,很冷。
相忱颜握住千语笺往回收的手,一片冰凉。
他先前在干什么?这里这么冷,他竟是完全没有考虑千语笺受不受得住。
“大师兄?”千语笺有些疑惑的看着相忱颜。
相忱颜催动灵力在他全身游走,体温开始慢慢回暖,“为什么不说?”
要是他没有发现他打算就这样慢慢撑下去吗?
千语笺挠了挠头,“我当时在想事情就没有注意,我觉得还好啊,没什么大事。”
相忱颜皱眉语气严肃:“下次别再这样了。”
“好。大师兄你真好。”千语笺一脸幸福样。
沐稀辞:……
“两位道友,我还在呢。”沐稀辞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两人什么情况?当着他面就腻歪上了?
“你们要是有事可以等出去随便怎么搞,但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想想怎么拿到那颗蛋呢?”
沐稀辞带着微笑平静的说,估计一辈子的涵养都灌在里面了。
相忱颜反应过来后猛的收回了手,耳根一下就红了。
千语笺倒是没什么反应,反而有些悻悻然,不满的瞪了沐稀辞一眼。
他好不容易又和大师兄接触上了,这人就不能多包容一下?
沐稀辞:……
三人成排站在洞口,目光齐刷刷的盯着那颗蛋。
他们没法出去,因为这外面湖底的水一碰就结冰,相忱颜也不例外。
相忱颜手臂附上灵力后将手探了出去还是被瞬间冻结。
这湖底的水,灵力完全无法防御。
他们似乎只能等这只冰麒麟自己破壳再看看能不能收服了。
但破壳哪来那么容易,三人盘膝而坐,开始修炼。
这么一等就是六个月,距离弦吟宗招收已经过去了三天,而千语笺也在半个月前突破了元婴。
当时那动静不可谓不大,雷云翻滚,巨大的轰隆声让三人在湖底都能听见。
沐稀辞当时直接掏出一张传送符想让千语笺去外面渡雷劫,生怕这雷劫将冰洞劈碎。
要知道这湖水灵力可是防御不了的,要是冰洞破碎他们立马就会被冻成冰块。
但谁知相忱颜也跟着一起走了。
沐稀辞没话说,师弟渡雷劫这么大的事情确实该有人陪同。
当时外面的雷云持续了整整九天,劈得周围地面沙石飞溅,地上到处是深坑。
千语笺身上的宗服被劈得稀烂,最后只剩几块破布条子了。
头发也被劈得根根竖起浑身黢黑。
相忱颜当时就没忍住笑出了声。
然后他就迎来了千语笺哀怨的目光,“大师兄你快别笑了,给我宗服!”
千语笺最后在施用清洁术前还用脸颊在相忱颜的怀里蹭了一下,直接将相忱颜那一块全抹成黢黑,最后在露出一排洁白牙齿对着相忱颜一笑。
相忱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