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完霍枭没多久,圣诞节要来了,首都大学的节日氛围越来越浓厚。
应庭也在慢慢恢复正常的生活,他背着书包靠在走廊上,透过窗户朝坐在教室里的傅应翎挥挥手。
“他们应该快下课了。”他说。
站在他旁边的贺道然点点头,他们来了快十分钟了,他嘴里就没停过,不是在吃就是在喝。
应庭撕开一袋薯片,咔嚓咔嚓:“贺道然,你知道壮跟胖是两种概念。”
贺道然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他提了提眼镜炫耀道:“一斤没胖。”
“!”
应庭面目扭曲,他假装要收回摆在他们中间的薯片,“拿来,没有分享的义务。”
“哈哈哈哈哈,开玩笑,最近在锻炼,练得越凶,胃口就越好。”贺道然挠挠头说。
“难怪觉得你最近变...嗯......壮了。”
应庭两手比划着他的肩膀宽度,鼓励道:“继续保持。”
贺道然嚼嚼嚼:“我会坚持下去的,朝秦副官前进!”
听到他提秦恒,应庭不自觉笑了笑,他视线从远处傅应翎模糊的侧脸滑向贺道然,试探问:“你们最近在一起了?”
贺道然嘴巴快翘上天,他不自然地摇摆身体,“嘿嘿,应庭你眼睛真尖。”
应庭靠在墙上感叹:“你们俩个青梅竹马,竟然到现在才确认关系。”他接着又问:“你第一次见傅应翎是什么时候?”
“六岁。”
“嗯?你们不应该从小就认识吗?”
贺道然:“不是,他是六岁被姨妈接到首都星的。”
“这样啊,他小时候不是在父母身边长大的吗?难怪你上次说他跟家里不太亲。”
应庭明知故问,他咬了一口薯片,眼神微沉,余光瞥向贺道然。
“不是,所以不亲近也是难免的。”贺道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不自觉沾上落寞。
应庭察觉到他情绪的异常,手肘推了推他,“就连收养的孩子都有感情,何况是亲生的,他父母肯定是爱他的。”
贺道然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过往的记忆不知不觉涌上心头,他露出苦笑说:“是的。”
看贺道然的反应,他显然知道些内情,应庭话锋一转:“小时候的他是不是很可爱?”
“嗯!话不多,很安静,像个洋娃娃。”
应庭垂下目光,他将剩下的薯片放进贺道然手里,侧头问:“不过,你们不是表亲吗?”
贺道然听到这话脸上再次僵硬,他拿薯片的手迟迟没有动作。
“表亲可以在一起吗?”应庭语气咄咄逼人,眼底藏着一丝玩味。
“啊......”贺道然被问得哑口无言。
空气陷入凝滞,气氛变得微妙。
应庭见好就收,推了推他的肩膀,调侃道:“哎,傅应翎的爸妈知道饶不了你。”
哗啦作响的包装袋让贺道然回过神,他捏紧袋子,吞吞吐吐道:“我...我不会让应翎受伤的。”
而他脑海里却在不断闪回小时候的画面。
那是春节刚过没多久,他去姨妈家走亲戚,因为年纪小,哥哥们都不爱带他玩,大人们则聚在屋子里聊天做饭,他觉得无聊,便跑到院子里面堆雪人。
没多久,四不像的一堆雪从地里长了出来,贺道然煞有其事地模仿学校老师的语气,说:“雪人小朋友,立正!”
话落,他站得笔直,同手同脚地在雪地里踢起了正步。
走出去十几米,在意识到自己愚蠢的行为后,他噗嗤一声,倒在雪里捧腹大笑。
他在雪里滚呀滚呀,像个收不住速度的小陀螺。
直到他的视线意外落在二楼窗边,搞怪的笑声戛然而止。
贺道然紧紧盯着突然冒出来的小孩,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他迈着小腿吭哧吭哧就往屋子里跑。
二楼卧室。
贺茹牵着傅应翎的手,朝门口滚得一身是雪的小人招手,说:“道然快来,姨妈给你个任务,你陪应翎玩,好不好?”
“好的,姨妈,嘿嘿。”
贺道然笑嘻嘻地跑过来拉住傅应翎的手,他早就等不及啦。
“泥嚎,我叫贺道然,你想玩什么呀?”
“你想下去堆雪人吗?”他指向窗外问。
“那玩搭积木?超级飞侠?象棋?”
......
贺道然把自己爱玩的一股脑全说了出来,他很是期待地看向傅应翎。
傅应翎低头瞟了一眼他们牵着的手,他呆着张脸一言不发地挣脱掉,沉默地坐在地板上看绘本。
“那你想玩什么嘛?”贺道然趴在他身旁扭来扭去,见对方不搭理他,他伸手盖住绘本试图引起傅应翎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