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对...对不起...哥哥对不起,我好疼好疼......”
应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嘴里反复说着疼。
其实,他怪的一直都是自己,他怪自己对父亲见死不救,他恨自己。
影子泪流不止,他不停摇头,胸腔漫出一股又一股的酸楚,他抖着唇虚弱道:“不怪你不怪你怎么能怪你......”
当一切平息后,影子后颈缠上了厚厚一圈纱布,老医生叹了口气,嘱咐他们这段时间不能碰水,心里惋惜道:“这个孩子以后恐怕......腺体被毁,无论分化成A还是O,都是折磨。”
他看着屋外渐渐远去的两个小小人,真是可怜啊,一个刚恢复说话另一个就......这两个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长大,外面风雪那么大。
一朵壮丽的烟花在他们路前炸开,应庭停下脚步害怕地缩在影子怀里颤抖。
当烟花落幕,他们身后响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两个小鬼快回来,今晚除夕夜,来我这儿喝碗鹰豆汤。”
他们回过头犹犹豫豫不敢上前。
诊所门口招牌上的字已经风化褪色,只剩灯箱亮着银白色的光,老医生站在光里朝他们挥手,“来吧,我今晚一个人,喝不了这么多。”
回到诊所,老医生问他们喝过鹰豆汤吗?两个小家伙摇摇头。
鹰豆是下层区最廉价的食物,它不适合配菜煎炒,会有种涩嘴的麻味,但如果一直焖煮至发烂,放点糖,就会很好吃,入口软软糯糯,饱腹感强。
他们坐在诊所的旧沙发上,端着碗小口喝着,老医生则坐在柜台里边的椅子上,他边喝边看医书,或许是年纪大了,他的喉咙里总是发出“呼哒呼哒”的声音。
老医生问他们好吃吗?他们点点头,影子小声嘀咕了一句“鹰豆神显灵啦”。
第二天,影子端着一锅鹰豆汤去找老医生时却在诊所门口遇到了救护车,诊所里有人被拉了出来,影子艰难地挤到了人群前面,急救担架从他面前滑过,盖在白布底下的人露出了一只苍老的手。
他认识这只手,大拇指甲上有两根黑色竖线,是老医生的手。
人群里议论纷纷。
“差一点就能熬过这个冬天了,唉。”
这个声音影子很熟悉,是昨天卖他鹰豆的摊主,他转头看过去,摊主也看到了他。
“你这小家伙怎么在这,还把锅抱出来干嘛?呦,鹰豆汤啊,好喝吗?你跟我来。”
摊主拉着影子回到摊子前,拿出袋子舀了几勺鹰豆递给影子。
见影子傻愣愣的,她推推影子胸口,说:“拿着。”
看这小孩估计也是个没人养的,唉,见不得啊,摊主被他可怜的小模样弄得心烦气躁,她没好气地把影子赶走了。
回去的路上,影子遇到了刚出门的应庭,他拦住了应庭,第一次学会对应庭撒谎,他说:“爷爷走亲戚了,我们回去吧。”
应庭不疑有他,往回走的时候,他又问:“那他还会回来吗?”
“会的,可能春天的时候就会回来了。”
然而直到那年秋天,老医生的诊所还是没开门,应庭知道他不会回来了。
“鹰豆神显灵。”
“鹰豆神显灵。”
应庭也重复道,虽然很幼稚,但这是他们的传统。
他抚摸着影子的脸,跨坐在他身上,把今天从出门到回家发生的事情一一讲给影子听。
两个人在黑暗中抱住对方。
“....想到了爸爸,我有点不受控制,我还叫他叔叔,我觉得他不配,但我还是叫了,我讨厌自己。”
“我……很痛苦。”
他想用有点来修饰,但又想起影子曾经要求他学会直面自己的情绪,于是他说很痛苦。
“但我现在没事了,我已经好了,你不要担心我。”
影子一直安静地倾听着,他哽咽道:
“谢谢你这么坚强,你很棒,我很爱你,我会一直爱你,你要记得。”
“所以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伤害我的爱人,你要保护他,珍视他。”
“好不好?”
应庭点头,他贴紧影子,委屈地趴在他颈间,眼泪直流。
一股冷冽的气息幽幽传来,每次闻到,应庭都会想起六岁那年下的雪。
他按住影子的肩膀,两膝跪在他腿侧,直起身子张嘴吻住他的腺体。
“回房间,你易感期来了。”
“嗯。”影子站起身,他托住应庭走进了卧室。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这样我会好的更快。”
“应庭…”
“我不说了。”
“我没事,睡吧,你要好好休息。”
“……”应庭没说话,他光速从床上爬起把衣服脱光,然后当着影子的面把手伸向下面。
没一会儿,他就被影子抬起双腿压在了枕头上。
玉兰香与冷香飘在空气里,逐渐融为一体。
客厅里,银象伸出手指推了推还在悲伤的小手办,他开心道:“别难过,小主人好了。”
太白抬起头看向无人的客厅,它气得在银象手里跳脚,哇呀哇呀乱叫。
银象电子显示屏上露出眯眼笑,它罩住太白,不让它跳下去打扰应庭他们,道:“睡吧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