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望舒那一句“我等你”,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在方予希接下来的一周里久久未散。
周一,医院晨会。
主任正在讲解本周重点病例和注意事项,方予希握着笔,视线落在笔记本上,却一个字也没记进去。
笔尖无意识地在纸页角落画着圈,一圈又一圈,直到同事小赵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压低声音:“方医生,主任叫你。”
她猛地回神,抬起头,发现全诊室的人都在看着她,主任脸上带着询问的表情。
“方医生,刚才提到的3号诊室那只慢性肾衰的布偶猫,你的复诊方案有什么补充吗?”
方予希心脏漏跳一拍,她根本没听清前面讨论了什么,只能凭借对病例的模糊记忆和急智勉强应付了几句,坐下时耳根微微发热。
最煎熬的是每晚的视频通话。
屏幕里的陆望舒,有时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睡衣领口似乎总在不经意间开得有些低;有时她会趴在床上,下巴枕着手臂,这个角度让她的眼神显得格外柔和,甚至……带着钩子,都让方予希觉得心脏被羽毛搔刮。
陆望舒会说“今天路过一家店,想起你说喜欢那种香薰”,或者“床好像有点大,翻身都碰不到边”,这些平常的话,在此刻的方予希听来,都像是精心编排的、诱惑她提前坠入周末漩涡的密语。
终于,到了周五。
方予希前所未有地效率“奇高”——她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完所有预约病例,病历书写简洁到近乎纲领,交班时语速快得让接班同事忍不住提醒她慢点说。
下午最后一个宠物主人抱着痊愈的狗狗感谢,方予希几乎是同步脱下了白大褂,露出了下面早已穿好的便服。
“方医生,这么急?有约会啊?” 同事打趣道。
方予希脸上腾起热度,含糊地应了一声,抓起背包就像一阵风似地出了诊室,留下身后同事们了然又善意的笑声。
航班准时落地。
方予希随着人流走向出口,目光急切地在接机的人群中搜寻,然后,她一眼就看到了她。
陆望舒就站在那里,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和浅蓝色牛仔裤,简简单单的,但在方予希眼里,她就像一道光。
她也看到了方予希,眼睛立刻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嘴角上扬,那笑容里有着同样的期待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只有彼此能懂的灼热。
没有奔跑,但加快的脚步泄露了心绪。
两人在涌动的人潮中准确地靠近,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彼此的腰身,紧紧拥抱。
方予希将脸埋进陆望舒的颈窝,深深呼吸,那熟悉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香水味,瞬间抚平了她一周来的所有焦躁和心不在焉。
陆望舒的手在她背后轻轻摩挲,力道透着思念。
“等很久了?”方予希闷声问,舍不得松开。
“刚到一会儿。”陆望舒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走吧,回家。”
“回家”两个字,此刻听起来格外动人。
一路上,两人手指交缠,话不多,但眼神的交流频繁而缠绵,车内的空气仿佛都粘稠甜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