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霭又紧紧伸手抱住他,再松开。简璨反正已经习惯沈墨霭的动手动脚了,他甚至还有空反抱了抱他。好啦,自己的魅力果然是无人可挡,这怎么能怪沈墨霭呢。
路过的大丘立刻转身换别的路走,这俩人越来越黏糊,还搁那儿当什么好朋友好兄弟呢,哪天嘴儿亲到一起都不稀奇。
等两人走了,他才痛饮完杯子里的水,反复琢磨自己到底为啥看沈墨霭不顺眼。直到大半夜还黑着个脸,陈怡蔓实在受不了丈夫这样子,怒道:“什么为什么?你快照照镜子看看,端着副恶婆婆的脸,你说为什么讨厌他吧。”
十日后在佘县出发,从镇北城到佘县还需要三日路程。镖队需要提前出发,收拾的时间就更紧张。
令沈墨霭吃惊的是,大丘主动要求跟镖队去河南。也不知道他如何跟老太太请令,总之被允许跟镖。
因为大丘是简璨手下的斥候,简璨也放人爽快。这时候没什么战事,大丘愿意自请去河南找辛涵易,也就放他去了。
临走前大丘还是把铁盒转交给沈墨霭,说道:“这次你别藏树上,也别埋何夫子家树下了,你就拿着吧。要是我或者辛涵易没回来,你看完信后就烧掉吧。盒里的银子就给我立个衣冠冢,顺便给我和涵易在灵山庙里点两盏长明灯。”
沈墨霭一一应下,然后问道:“我记住了,只是我好奇,你为什么决定一直托付给我呢?”
大丘没有停顿的回答道:“直觉吧,我觉得你能活很久。”
镖队出发的时候,已经适应城外生活的难民们甚至有空把目光放到路上整齐的镖队和镖师身上。
营地里不少年轻男人纷纷投去羡慕和好奇的目光,想着等到能落户的时候不如去镖局试试,镖师也是相当正经的差事。
城门口送别的沈墨霭等到镖队消失在路上才收回视线,直觉啊,镇北城的人好像都很笃定自己的直觉。
他遥遥的望着城外的难民营地,这些天营地里的秩序已经基本稳定了。每人各司其职,肚子不能算吃饱,也不至于饥饿。
得益于陈材每天的口头宣传,人人都知道只要安分守己,认真干活,不仅能赚够银两,还能在镇北城落户。
年轻男人们更是知道入伍能提前发饷,虽说边军苦,可当流民更苦。自己入伍,家人做军户,日子会更好过。
更何况每日看管巡视的边军,各个都看起来十分精神。有人从差役那儿探听到这是简将军麾下的骑兵,打鞑子得了胜仗,手下的骑兵光赏银就得了那个数,一文没少发。
年纪相仿的青壮们都睡一屋子,谁说起事都瞒不住其他人。这消息听了,每个人都各有心思。
都是入伍,有近在眼前的好地方,谁不愿意去呢。简将军也是营地里常见的熟人了,人高大壮实,年轻又爱笑。这样的好将军,又不亏待手下的兵。
不少起心思的人都默默下了功夫干活,就等着被简将军看中,能提前结束流民的身份。
简璨虽说心里是有几个好苗子人选,不过日久才能见人心。就当是磨性子,他也要等这些人干活干到可以选择自己去处的时候再选拔。
他和手下的骑兵也不能老在这守着难民,还得回军营训练。等他们走了,就是差役、城内的守军和伤残的军士来看管了。
陈怡蔓对丈夫和儿子的接连离去不做任何担忧,家里每个人都习惯于忙碌自己的事情。她身为大夫,还要医治城内的百姓,孩子们都大了,尤其是长子简璨,都是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
陈怡蔓缝合伤口的手一点不抖,等包扎完伤者的伤口后才想起来。说好给简璨办及冠礼的,这事怎么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