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躁躁,不成体统。”他瞪了辛涵易傻脸一眼,紧接着没有丝毫停顿道:“我知道了,既然来了就跟着他们一起吧。你完事了去回蔓娘,我会禀告老太太。届时,我亲自带人过去。”
说罢,他不看辛涵易欲哭无泪的脸,目光转回大丘等人身上。几个小子还不等幸灾乐祸,又继续训练起来。
等到训练完毕,几个小子都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辛涵易天生精力充沛,腿都酸痛了,还能撑着两条胳膊像鱼一样爬到大丘身边。
大丘整个身体呈大字平躺着,眼睛也不睁开,问道:“干嘛?你不累吗?”
“我累啊,可是我就想不明白一件事。”辛涵易眼睛瞪得溜圆。
“什么事?”
“你说北辰的仇家多狠啊,又杀人,又搜尸,又寻宝,又灭口。然后……没寻着北辰的尸体,竟然也不再找了吗?”
大丘微微摇头道:“你颠倒了一件事,北辰的仇家从头到尾不是奔着灭口去的。重要的是那个东西。深夜在山林里杀人搜身也是为了寻宝,北辰当时受了那么重的伤,又不认识路,恐怕他们早就默认他死在山林里了。后来知道宝贝被文寡妇捡走,如果不是被一个寡妇捡走,他们未必敢杀人搜宝。东西到手自然就回去复命了,在山林里大张旗鼓的去找一个‘死人’,只会把事情闹大。”
辛涵易挠了挠自己后脑勺,不得不承认大丘说得很对。
“呃……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哦。但是他们认为北辰现在是死人,如果知道他还活着会不会跑来再杀了他?咦?等一下。可是北辰失忆了,也不知道仇家到底是谁。我们怎么防备啊?听说他这次出门都带了幂篱,你说他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辛涵易诡异的思维跳跃让大丘也噎了一下,干脆闭上眼睛休息了。
“他要是真想起来了却不说,那八成是记起了要命的事,知道自己露面就是死路一条。至于仇家会不会再来,那要看北辰知道的东西要紧到什么程度。不过……为了他自己,为了镖局,为了镇北城,我还是希望他尽快想起来。”
“哎哟哟,咱们真是要不太平了。”辛涵易捧着自己小心脏,颤颤巍巍的往门爬。“不行,晚上我要多吃几碗饭!”
“我怎么会吃得下饭呢,从你跟我说什么老太太打算见我开始,我连水都喝不下。”
“你吃不下是因为已经吃了甜糕和馅饼。再说了,有这么紧张吗?”简璨的头跟着来回踱步的北辰左摇右摆,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北辰是街也不逛了,东西也不买了,直奔回镖局就是在房间里转圈圈。
“有,很有。我脑海中总是闪过很多画面,可是它们连不起来。简北辰只要为他自己而活就好了,可我不止是简北辰,我终究是要为原本的身份负起责任。可我记不得我原本是谁了!”北辰不知道前路如何,如今也找不到后路在哪里。
他是沈墨霭,他要洗清冤屈然后堂堂正正考中状元。然后呢?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又是被何人追杀?他们家到底是什么冤屈?他一概想不清楚。
“简北辰也不止要为他自己而活的,他好起来之后是要向我、我娘、我妹子、镖局其他人报恩的。尤其是我,我已经决定要一百两银子了。”简璨又幽幽的开口,声音又低又慢。
“你为什么要一百两银子啊?”本来还沉浸在记忆中的北辰,重点很快被带跑偏。
“因为我要娶媳妇啊,我要攒媳妇本呢。再说我救了你,你看上去像是失忆前能拿得出一百两银子的人。”简璨理直气壮,又开始念叨自己的媳妇本还没攒多少,就给北辰花的七七八八。
“一百两银子你就想娶媳妇,算算算,你怎么不把我吃的绿豆糕也算进去赔给你好了。”北辰听到他在攒媳妇本,没来由的气得要命。
“哎!可以!我都忘记你还吃了我半盒绿豆糕!闲着也是闲着,明天我说你写,咱们拉个单子。我只是说老太太有想见你的意思,又没说你立刻马上就要见她。”简璨是个打蛇随棍上的性子,少不得跟他拌几句嘴。
“哟,两位都在呢。正好,我宣布个事,娘说北辰明天就去见老太太。我争取了,但是结果就是这么个结果。”陈璇大步从门外跨进来,怀着沉痛的心情说道。
“娘找你了?”简璨看到陈璇跟他比了个惨不忍睹的眼神,心里也有点着急。他娘可真不是个纯良性子,将军府里也还不知是什么情形。
“你别怕,去就去了。有啥说啥,不知道就说不知道。有一点,别撒谎,千万别撒谎。其他你不懂的全推给简璨就是了。”陈璇看着北辰,拍了拍简璨的大臂。
“对,你别紧张……推给我是什么意思?”简璨应和两声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是这样的,我说我争取了就是指争取你和北辰一起去。”陈璇的神来之笔不仅让简璨瞪大了双眼,连北辰都忍不住拍了拍手。
“哎,不是,我也去?怎么把我也捎上了。”简璨走投无路,被迫和北辰成为难兄难弟。
“只有北辰顺利的从老太太那儿过了明面,镖局才会接纳他。你们后天就要出发了,这事是拖不得的。至于能不能顺利呢?全靠你了。”陈璇又用力拍了拍简璨的大臂,给自己哥哥鼓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