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救了我吗?好人做到底,帮我取个名字吧!”
简璨这下激动了,从小到大他读书不好,没什么学问,给后面的小萝卜头们取名字都轮不到他来取。
好容易磨着父母争取给陈沁取名,因为那丫头抱回来时轻的像只兔子,他打算叫她陈兔,结果被父母联手以难听镇压。
陈沁四岁知道了这则旧闻,气得直摆手说陈兔不好听。
简璨嘴比脑子快,强行把简星星三个字咽了回去。这名字不好,太直白了。
他抬头看着天上,天光已经微微泛白,月亮都显得黯淡了。
“你喜欢星星,天上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北辰星最好认了。北极谓之北辰,我就叫你北辰吧。”
此言一出,简璨自己都佩服自己,怎么能取的这么有文化呢,这不得让何夫子惊掉下巴。
北辰强忍笑意点了点头,还挺满意的,毕竟是星星的名字呢。
“我真饿了,腿都有点发软啦。”北辰把半个身子都靠在简璨胳膊上,站了这么一会,他身上发冷,肚里发空。
简璨赶紧扯着他往房里走,用手搓了搓他的胳膊。他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什么时候手心都是滚烫的。
进了屋,还是黑漆漆的,什么装潢摆设都看不到。
北辰只能看得清一些模糊的轮廓,因此安静地坐在凳子上等吃。
简璨为自己取到这么好的名字正得意呢,也不好意思只给他单独拿出来几块,就连盒一起端给他了。
北辰颠了颠手里的木盒,沉甸甸的。打开是二十四个小单格,每个格子里放着一块方形的糕点,扑鼻而来浓重的绿豆味。
“怎么少了两块?”
简璨自己挑着捻了一块吃,说道:“我吃啦。”
北辰又问,“你吃的是什么馅儿的?”
“我之前吃的两个是芝麻和桂花的……这块是板栗的。”
“哟,不同的馅儿呢。”
“是啊,这可是人饶城的新鲜吃食。每块都不一样的内馅,贵的很。”
简璨就看着北辰开始数来数去,最后挑中了一块塞嘴里了。
“是什么馅儿的?”
“山楂。”北辰含含糊糊的说,嘴里嚼着酸甜酸甜的。
简璨沉痛闭眼,他最想吃的山楂馅儿!
两个人你一个我一个的捻糕点吃,全然不知外面天亮了。
五婶的公鸡不是勤勉的公鸡,人都在忙活走动了,那公鸡还在睡觉。
陈璇习惯了每日早醒洗漱之后去北辰的房间照看,今儿走到门口才发现,门是敞着的,床上被子掀着,人没了。
她差点吓得一嗓子叫出来,随即往最坏的情况想去。
怕不是醒来之后跑了?可医馆镖局里会武的不在少数,若真有什么动静不可能没听到。
莫非那人是个绝世高手?不像,且不说脉象虚浮,那胳膊腿细的她都能掰折了。
当务之急是要跟简璨说一声,喊人去寻。
陈璇急匆匆地跑到简璨房间,一推门就看到两个坐在凳子上分吃的两人。
盒子已经空了,简璨正试图把最后一个绿豆糕掰成两半。被陈璇吓了一跳,手上一使劲,捏碎了。
北辰只觉得可惜,不过看到是红豆内馅也不觉得可惜了,红红绿绿看着怪难吃的。
“你怎么跑出来了!”陈璇带了点怒意,又看着空盒子。“还偷吃东西!”
“这是你的大夫,我的妹子,陈璇。”简璨主动介绍道,然后一视同仁的看向陈璇。“这是你的病人,北辰。他脑子磕坏掉了,你给他看看。”
最后,他把手里碎成一团糊糊的绿豆糕倒进嘴里拍了拍渣子。“这不叫偷,这是我分给他的。”
陈璇闭了闭眼,一时之间分不清到底是谁脑子磕坏了。
“好……北辰……你现在伤势还没有好,身体也还需要调养,你要吃点清淡的食物,不能吃这么多绿豆糕!”
“好的!”北辰肚子填饱了,也知道大夫说话不能顶嘴,干脆乖巧地盯着她。
北辰生的一副好相貌,杏眼桃腮,眼神又天真清澈,盯着人的时候活像只小动物。
“你说脑袋痛,是哪里痛呢?”陈璇顶不住这眼神,强迫自己跟北辰对视。
“我脑袋不痛啊,我现在觉得除了这里动的时候扯得痛。其他敷了药的地方都冰凉凉的,一点都不痛。”北辰指了指自己肚子上的大刀口。
陈璇松了口气,好声好气地回道:“痛是正常的,这伤至少要养个两个月才能好。不过就算好了也会留疤。其他地方都不要紧,抹了药很快就好了。”
北辰乖乖放下手,又开口说:“哦,其实简璨说我脑袋磕坏了是指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脑袋空空的,什么记忆都没有。”
陈璇也体会到松了半口气又提回去的感受了,她皱着眉头上手摸了一把他的后脑。后脑还是有肿起来的一块,摸上去硬硬的。
这话难讲,陈璇垂着眼睛说道:“有的人几个月就想起来了,有的人几年才能想起来。我摸着你头后还肿着,等它消下去了看看会不会好,记不记得事。”
北辰似乎也并不在意自己记不起事会怎么样,他在空气中嗅了嗅,说道:“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