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平身吧。”
沈淮川听见声音,不顾周庭的动作拉扯,抬起头,和楚昱寒阴鸷的眼神对撞上。
“朕昨夜梦见小时候的我们,颇为感怀,是以想着丹王许久未来,有些想念了,不妨就在楚宫暂且住下吧,至于身旁这位…淮川侍卫,朕颇为欣赏,除了他,其他几人都先退下。”
丹王温声退下,周庭看了沈淮川一眼,跟着太监宫女的牵引离开。
“没想到我们两个还有重逢的一日。”沈淮川震惊的脸色还没恢复过来,“你就是楚皇?”
“是。”
楚昱寒任其打量。
沈淮川的心忽然一滞,他对着楚寒耍过性子,还险些扒了他的衣服,他有想过这辈子无缘再见,可实在没想过以这种身份两个人见面。
他是楚皇。
是他的仇人。
沈淮川整个人几乎坠入冰点,这身不会就折在这儿了吧?
出师未捷身先死。
“放心,我叫你留下,不是为了问罪,是有些情况想要了解。”
楚昱寒:“你是沈淮川?”
沈淮川:“是”
楚昱寒:“你有没有十岁前的记忆?”
沈淮川:“十几岁的时候发过烧,不太记得小时候的事情。”
楚昱寒:“为什么去丹王府?又为什么要进楚宫?”
沈淮川:“因为……丹王是我和师兄的恩人,保护丹王。”
楚昱寒:“喜欢你师兄?”
沈淮川:“我和师兄之前很清白。”
楚昱寒:“和谁不清白?”
沈淮川怔住。
楚昱寒下了殿,步步紧逼,此刻已经到了沈淮川跟前。
“大殿之上,若有一句虚言,丹王和你师兄的命,都别想要了。”
沈淮川:“你非要逼我吗?楚兄,我把你当朋友。”
楚昱寒:“我是楚昱寒,不是楚寒。”
“你不适合留在丹王身边,还是尽快和你师兄离开吧。”
楚昱寒将几人安排在阁楼。
底下的人最会趋炎附势,楚皇遣散一众,特别召见,要么是要重用,要么就是要了他的命。
显然,后者更多,丹王再不济也是个王爷,十年河东,不敢轻易得罪,可他手下的人就不同的,左右是个侍卫,再闹大了,也没人会多管。
是以沈淮川从楚宫出来后,被另外安排到东轩楼,太阳晒得最广的地方。
热得要人命的屋子,沈淮川住进去当然受不了。
熬了几天,好在有周庭的冰块接济,嘴里不说,心中却将楚昱寒给骂了遍。
楚昱寒手上拿着个奏折,打了个喷嚏。
“丹王的两个侍卫离开了吗?”
“回禀陛下,没有。”
楚昱寒嗯了声,“我让你特别照顾那一位,如何了?”
“奴才将人安排在东轩楼,倒是个安生人,没闹出什么大动静来。”